“我去……”曲澗磊是徹底服氣了,“你這到底是滅了多少個世界?”
要知道,小千世界不一定有世界核心,所以對方的戰績……真的是細思極恐!
不過他還是不想停留太久――這是原則。
上位者未必喜歡唯唯諾諾的,但是講原則的,最多令人生氣,不會讓人感覺到可惡。
面對他的堅持,人臉也無語了――他并不確定,自己會讓曲真尊生出多強的抵觸心理。
最后兩人商定,先雙方論道,把問題談清楚。
曲澗磊其實挺喜歡論道,尤其是跟上位者,能帶給他太多的啟迪。
但是同等修為的話,就不是很多了,至于元嬰級……那得是他很閑的時候,才可能關注。
這跟向上社交沒什么關系,他純粹就是想拓展眼界。
論道一論就是半個月,兩人都覺得受益匪淺,出竅路徑的操作,基本也辨明了。
曲澗磊覺得自己該走了,“大君,這位的情況不樂觀,感覺需要的寶材比較多。”
“雖然我也很想待著,但是不能再等了,您還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嗎?”
“不了解的地方還有很多,”人臉微微一笑,“實在沒辦法,我還得留下你解惑和幫忙。”
曲澗磊的笑容凝結在了臉上,“大君您這……挽留之意很重啊。”
“主要是曲真尊太想離開了,”難得的,人臉竟然稱他為“真尊”,真的太罕見了。
頓了一頓,他又發話,“我也不想留你,你身上的因果太重了,但是沒辦法……”
他沒有解釋原委,不過,好像也沒必要解釋。
“這種高端局……”曲澗磊無奈地摸一摸額頭,嘆一口氣,“大君打算留我多久?”
“再盤桓幾日吧,”人臉含含糊糊地回答,這“幾日”的空間,真的很大。
“……”曲澗磊沉默片刻,又是微微一笑,“也好。”
“好像不太好,”人臉看到他的反應,又輕嘆了一聲,“你一直在想著逃離。”
“呵呵,”曲澗磊不以為意地笑一笑。
他其實已經把相關念頭壓制到最低了,哪怕在此前的論道中,雙方談得非常投機。
沒辦法,境界的差距擺在那里,他不會傻到以為憑著相談甚歡,就能成為莫逆之交。
能平等論道已經很不錯了,向上攀附的話,就真的沒必要,人還是要看清楚自己。
對方能察覺他的意圖,曲澗磊倒也不意外,不過,應該是猜測的吧?
哪怕是大君,也不可能在無聲無息中,輕易地窺破他壓制得極深的念頭。
然而,他也不打算否認,只是平靜地表示,“若是前輩換到我的位置,不想逃嗎?”
“寶物雖然好,我不喜歡不可控的局面,有什么錯嗎?”
這一刻,他真的很冷靜,跟這種大能打交道,最忌失了分寸。
重點中的重點是:對方真的時日無多了,那種腐朽的氣息,根本是遮也遮不住的。
這當然要防著點對方自暴自棄――即便是年紀越大的,可能越怕死。
人臉默然,過了一陣才發問,“那你的心態還能這么平靜,是因為什么呢?”
“呵呵,”曲澗磊又笑,不緊不慢地回答,“我還以為,前輩要給我下什么禁制。”
“禁制當然可以下……”人臉說到一半,又沉默了。
過了差不多有十分鐘,他才又問一句,“你到底有什么倚仗?”
“我能有什么倚仗?”曲澗磊很平靜地一攤雙手,“歲月神通,想必對前輩無效。”
要說壽數將近的修者,應該是最怕這種神通的。
而歲月神通越階對敵,也不是不可能,就像他當初誅殺奪舍出竅星貘的澤騏。
不過很遺憾,這一刻,曲澗磊根本沒能力禁錮對方,如何施展?
所以他也不怕說出來。
人臉默然,好半天才說一句,“我希望你不要擅自離開,以免自誤。”
曲澗磊怔了一怔,答非所問地來了一句,“我還不知道,前輩如何稱呼?”
人臉再次默然,良久才嘆一口氣,“你讓我感到很為難。”
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,但是偏偏的,曲澗磊接得住。
他沉聲表示,“無論如何,大君的厚愛,我是記住了。”
“想報復我?”人臉笑一笑,笑容中不無苦澀之意,“你覺得,我撐得到那一天?”
曲澗磊斜睥一眼那片沙漠,沒有任何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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