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澗磊并不認為自己開價離譜，他淡淡地表示，“所謂交易，我得先愿意吧？”

“你要強買強賣，還怪我開價高？給得足夠多，我也認強買強賣，這不是你給不起嗎？”

“你這膽子確實不小，”人臉還是沒有生氣，“但現在，不是你玩性格的時候，明白嗎？”

“明白，”曲澗磊淡淡地吐出兩個字，并沒有多說。

不過他認為，對方不會就這么相信這兩個字。

果不其然，下一刻，人臉就發話了，“你進階真尊時間不長，還記得‘郎中’這個詞吧？”

“都說沒有病人敢招惹郎中，你怎么看？”

“我用眼睛看，”曲澗磊平靜地笑一笑，“也想看一看，大君生氣的樣子！”

忍了這么久，他終于決定……不忍了！

因為對方活得真的足夠久，且不說人家可能讀取他的意念，只說各種經驗就太豐富了。

分神能活多少歲來的？他目前還不知情，不過出竅壽六千，分神怎么也得一萬兩千歲吧？

對方已經快壽終正寢了，他區區幾百歲的人，跟一個活了萬年的老怪比心思？

所以真的沒必要克制了，大不了就拼了。

他沒有必勝……錯了，他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，但不代表不能拼。

跟沖動什么的無關，關鍵是一個壽數將近的老怪，根本不可以常情度之！

你想跟他講道理？他得愿意講理。

前文說過，修仙界每一個急速沒落的家族，九成以上是出了一個壽數將近的瘋癲老祖。

元嬰或者出竅老祖，都能玩這么大，何況是壽數將近的分神大君？

“想看我生氣？那可不容易，”人臉居然還沉得住氣，感覺確實是壽數超過萬年的城府。

他慢條斯理地表示，“你是郎中，我找你來幫忙診斷和治療，可能讓你不滿意嗎？”

這個邀請過程，就很讓我不滿意！曲澗磊笑一笑，不想說什么。

“我不方便跟凌云照面，”人臉當然知道對方的想法，不緊不慢地表示。

“本來想著悄悄潛入，哪曾想太元海激活了查驗，就算那樣，我也沒打算強邀。”

“直到發現你用造化淬體，才臨時改變了主意。”

發現了造化淬體……曲澗磊的面容一整，正色發話，“這個其實不難。”

“不，很難，”人臉很干脆地表示，“對出竅而難在境界，對分神來說，難的也是境界。”

這話有點繞，但曲澗磊還真的懂了。

他點點頭，“我也有類似感覺，歲月神通，也難在修煉的境界……”

“你果然懂，”人臉輕喟一聲，“可惜的是，我無望一窺合體境界了。”

頓了一頓，他忽然發問，“要命運真意嗎？”

“命運……”曲澗磊的嘴角忍不住扯動一下，這位的眼光，還真不是一般的毒。

其他真君……最起碼蜘蛛應該沒有發現，他身上有運字氣息，結果這位，似乎有所察覺？

這么嚴重的事，顯然不能承認，不過他也沒想著否認――那是徒勞的。

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發問，“命運……也有真意？”

“我當你什么都不動心呢，”人臉輕哼一聲，“命運當然沒有真意，但是可以萃取……”

“你可知道，那么多世界核心，被你浪費了？”

“我去，”曲澗磊腦中的靈光一閃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，“多謝前輩，受教了！”

他都顧不上驚訝，對方是如何知道世界核心的，也沒有考慮是否有可能生出貪念。

這一刻，他真心感謝對方的指點，這給他拓展了新的思路。

雖然他身上的世界核心，已經不多了，但只要有思路，就有了努力的方向。

這話的意思是，不管一個世界是如何毀滅的，那都可以歸于命運范疇。

那么殘存的世界核心里，真的可能萃取出跟命運有關的真意。

命運確實不存在真意，或者說就算有真意，也因為其無常的屬性，不可能被穩定保存。

哪怕連世界意志，都不可能承載真正的命運真意――沒有哪一方世界是可以永存的。

那么，世界意志所關聯的天道，依舊不是完整的命運，它最少無法主宰自身世界的命運。

不過世界毀滅之后，剩下的世界核心里，肯定會有一些相應的高維元素。

那么，確實可以嘗試從中萃取命運真意。

“你別腹誹就好，”人臉還是不緊不慢地發話，“這種思路我還有很多，夠不夠請你幫忙？”

“知識是無價的，”曲澗磊先是點點頭，“我對這一點非常認可……”

“但是！”人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，“直接說但是吧，省去那些無效的溝通環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