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時候,百橋想到曲真尊,都忍不住有點頭大。
在他眼里,這位什么都好,就是太過特立獨行,也太桀驁了。
別人說什么他打壓曲真尊,他是絕對不肯承認的:宗門外的真尊,都享受到了扶持!
那可是真尊級的資源扶持,誰管這叫打壓的話,那盡情出手打壓我好了!
可是跟那位溝通,就特別困難,多次嘗試拉進宗門,對方卻始終是敬而遠之的模樣。
百橋身邊的弟子,知道師尊在思索什么。
他對現在的狀況,也有點憂心,“現在那位聲勢越來越大,還要宗門背鍋……”
百橋看他一眼,“難道你也以為,他有意拉起一座山頭?”
“人是會變的,”元嬰弟子回答道,心說師尊你難道不是這么想的?
“現在如此烈火烹油鮮花著錦,被拱到那個位置,很容易下不來。”
這我當然知道!百橋不動聲色地問一句,“那你覺得,該怎么處理?”
“對面這么造勢,咱們總要拿個章法,”弟子沉聲回答,“不若咱們主動定個大致日期。”
“呵呵,”百橋笑一笑,笑容中有點失望,也有點無奈。
“咱們真要這么做,信不信他就敢玩失蹤……你啊,還要學會多考慮。”
曲真尊實在太火了,雖然此前就極為引人關注,但寒黎收取分神寶物,分走一波注意力。
現在隨著新的出竅路徑出現,他重新回到了厚德修者關注的焦點,還更遠勝于以往。
甚至連帶著蒼梧下界來的修者,都走出了一波行情。
可是誰要真以為,他是打算借此強行立山頭,那真是只看到了一層。
百橋看到的就是另一層:曲真尊的能力越強,統戰價值也就越高!
凌云若是敢生出什么想法,信不信人家轉頭就能離開,別的修仙界會跳著腳歡迎?
而且以其展示出的實力,其他界域只要大君不出面,沒誰敢對他用強!
至于說正在固定的五階靈脈?倒是可能對他產生一些羈絆,但也不多。
百橋很清楚,曲真尊的團隊里,有人正在天立真尊的靈脈上閉關。
甚至寒黎的久幽島內,也可能有人在閉關沖擊出竅,只是他沒能力確認。
那么,曲真尊目前在操作的靈脈,基本可以確定,主要目的是轉移大家的注意力。
百橋看得太清楚了,所以才發愁,對方口口聲聲說聽凌云的,但自家還真不合適出面。
一旦拎不清輕重,很難說對方會生出什么樣的反應。
元嬰弟子思索一陣,多少有點理解了,于是又發問,“那咱們……就這么等著?”
“目前只能如此,”百橋面無表情地回答,心里卻是暗嘆一聲:還能有別的選擇嗎?
不過,這也沒必要太過沮喪,他不動聲色地表示,“保持耐心也是一種能力。”
“先由他去,萬一出現什么變故,再行動也不遲。”
“多謝師尊指教,”元嬰弟子點點頭,心里卻是在嘀咕:師尊還是有點過于謹慎了。
居然會把希望寄托在變故上,但是變數……是那么容易出現的嗎?
他想不到的是,變故正在出現。
虛空通道口,商盟營地內,三名真尊正在面面相覷。
萬安真尊是此次談判的主事者,看向面前的兩位,“你倆……都說一說吧。”
“我沒什么可說的,”北柳真尊神色淡定,他能在對手面前保下營地,已經做得夠多了。
另一名真尊是個坤修,她平靜地表示,“商盟給的回應,執行不下去了。”
商盟對于曲澗磊二人提出的條件,已經做出了反饋,基本維持原來的決定。
總部的一干核心人物,也很清楚對手的難纏,但是他們認為,己方的讓步已經夠多了。
百友商盟成立以來,不是沒有吃過虧,可是遭受如此重大的損失,還是第一次。
現在對方不但要求的賠償多,關鍵是還拒絕拉攏,后續發展的空間以及前景,也不樂觀。
商盟甚至決定,如果實在談不攏,哪怕撤出厚德界也在所不惜,絕對不可能退讓太多。
至于說如何說服對手,那就要辛苦眼前三位了。
然而,厚德新出現的狀況,讓三位真尊直接麻爪了。
事實上,他們是在前不久才得到消息的。
雖然厚德不少元嬰都炸鍋了,但這種排他性很強的信息,沒誰有興趣傳到域外修者耳中。
坤修的情緒還算穩定,不過她是真心不看好接下來的談判,“商盟需要退讓。”
萬安真尊看一眼北柳,“以你對他們的了解,如果咱們答應全部條件,有機會加入嗎?”
北柳真尊遲疑一下,緩緩搖頭――曲真尊非常強硬,不可能做無謂的讓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