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悠澗的請求,曲澗磊表示,這件事自己原則上不反對。
畢竟此前對方在百友商盟的事情上,支持過他――哪怕一開始有點牢騷,但也支持了。
不過相關細節,他建議對方最好去找青兒真尊溝通,當然,前提是百橋能同意。
悠澗很干脆地表示,“百橋能讓他去協助看守,就算是默許了,這傳現在也不是秘密。”
“但是青檸的道侶,目前還在穩固境界……就算她能解說,還是要曲真尊你出面。”
“畢竟你才是這條路徑的開辟者,她也只是聽從了你的指點。”
要不說他能經營起龐大的勢力,真不僥幸所致,狂傲的時候是真傲,夸起人來也不含糊。
最起碼,他能無視兩家此前的恩怨,很自然地表示出:我認你是原創!
好在曲澗磊也不是經不起吹捧的,他很隨意地回答,“凌云自有安排,長老何必難為我?”
“去找百橋吧,”寒黎在一邊出聲了,“曲真尊是收了青檸好處的,不能破例。”
可是悠澗長老又怎么能甘心?他很清楚,青兒真尊只是驗證了新的出竅路徑。
這種情況下,不找研發者問詢全部思路,而去請教成功通行的個體,那不是傻的嗎?
他嘆一口氣,“那位只是驗證了新路徑的可能性之一……而且她好像,還不是人族。”
事實證明,新路徑可以復制,但青兒也只走通了其中一條,而最后一個因素就更關鍵了。
“那這就沒辦法了,”寒黎一攤雙手,“你看百橋保護了那位,可曾保護曲真尊?”
“好好跟青檸商量一下,凌云對他有幫助護法之恩,你應該不至于付出太多代價。”
悠澗啞然,他雖然是拿得起放得下,但是被兩個小輩這么拒絕,也實在不好意思堅持。
于是他微微頷首,“好的,我先去溝通一下,不過真到不懂的時候,還是要請教曲真尊。”
曲澗磊悠悠地發話,“我得強調一句,如果可以選擇的話,我不建議輕易冒險。”
“正常的出竅途徑,才是最可靠的,我鼓搗出來的這個,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……”
“它不但兇險,成功率不高,而且還遠遠沒有完善。”
他是人族又不是貘族,講的是謙遜,不可能玩什么“贏學”,更不可能吹噓成功率。
新的出竅途徑……成功了還好說,一旦失敗了,飄得有多高,摔得就會有多狠。
“確實如此,”寒黎也點點頭,他雖然桀驁,但也知道輕重――有些牛真不能亂吹。
“曲真尊也有朋友要沖關,可選擇的還是傳統方式……但有三分奈何,誰會冒險?”
“這樣的嗎?”悠澗有點微微的意外。
他大致想得到,新的途徑應該不如正規途徑,但是對方如此強調,還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離開之后,他也沒有去找青檸,而是先去找百橋,想了解更多。
百橋的心里,其實不怎么待見這家伙――歲數都到了,還折騰什么?
不過聽說對方是跟曲真尊交流過,他還是現身了,“長老你最近……很熱心啊。”
你就別跟我玩這種陰陽怪氣了行不?悠澗對上他,其實也挺頭大的。
但是事關重大,他還是耐著性子解說了一遍,最后發問。
“曲真尊好像……不是很看好這條新路徑?”
“您這一把年紀,怎么活過來的?”百橋是真的無語了。
他無奈地搖搖頭,“誰敢說自己的路徑強于傳統,就算真有人這么說,你敢信嗎?”
“可是……”悠澗長老忽然覺得,自己好像被這個一百多個心眼子的家伙坑了。
“可是你說了,曲真尊搞出的這一條途徑值得重視,而且是高度重視!”
百橋無奈地看他一眼,“高度重視,是重視曲真尊……他完美出竅,知道什么叫完美嗎?”
“我糙……”悠澗長老聞,是徹底地呆住了,“完美、出竅?”
他實在太清楚其中的味道了,“可復制性,是毋庸質疑的?”
百橋嘆口氣,“絕對可以復制,但是這不代表難度低!你還不明白嗎?”
悠澗長老下意識地反駁,“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?”
百橋真尊有氣無力地翻個白眼,“你當凌云扶持宗門外的真尊,是我得了什么好處嗎?”
“嘖,”悠澗長老下意識地咂巴一下嘴巴,頓了一頓才發話,“那你也提前說一聲啊。”
“呵呵,”百橋干笑一聲,沒有回答,心說消息真傳出去,誰知道你們做得出來什么?
那時候的悠澗,可還沒有見識過歲月神通,氣焰囂張得很。
哪怕不是厚德的修者動手,傳出去讓域外修仙界知道,這棵分神苗子,也要命運多舛了。
悠澗沒有等到答案,但是事實上,他也不需要對方給出答案,有些事情無須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