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滅確實能吸收生命力,但卻不是增益了曲澗磊,而是消散在了虛空中。
之所以對方能覺得,曲真尊是吸收生命力的邪修,是因為能感知到的,只是因果的鎖定。
這數千縷殘魂的狀態,就可以從側面證明――最起碼,曲澗磊是不吸收生魂的!
然而,那一名剛剛就在求饒的真尊,卻不這么認為。
他也能看到,殘魂是在虛空中快速消失的,而不是被對方直接吸收了。
但是誰說吸收,就一定是當場吞噬?
他嚇得不住大喊,“不,我投降了,我放棄抵抗,還請手下留情!”
嚴格來說,不是他放棄了抵抗,而是抵抗放棄了他――星空三才陣都破了,還怎么抵抗?
目睹這一幕,寒黎實在忍不住,冷冷出聲,“此前那么霸道,現在卻如此貪生怕死,呵!”
說歸說,他出手可是不慢,不旋踵,這位也被斬做了數百塊。
到死為止,此人的殘魂都沒敢遁出,但依舊是消散了,也不知道在怕什么。
三名真尊又將目標對準了對方領頭的真尊。
寒黎除了施展寒氣場域,還打出了一道青芒,“這個家伙……盡量捉活的。”
現在已經是四打二的局面了,對方還有一名只是分身――不過這分身的戰力確實超強。
而厚德界這一方,除了曲澗磊不方便動作,三名真尊基本都完好。
三人的狀態有點疲憊,但是精神狀態極佳。
正經是對面兩名真尊,早被生滅吸走了大半的生命力,斗志更是百不存一。
“想活捉我?那是真的想多了,”帶頭的真尊冷笑一聲,“大君會為我報仇的!”
下一刻,他直接自報了,異常干脆果決。
商盟有貪生怕死之人,還有北柳那種被逼上梁山的,但是也不缺這種漠視生死的亡命徒。
其實這位才是真的拎得清,他很清楚,對方說的是活捉,然而,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。
那不如痛快地自報,也省得遭遇那么多羞辱,最終還是難逃一死。
“晦氣!”金戈冷哼一聲,看向了最后一人,那是真尊的分身。
他淡淡地表示,“你若是敢自報,我們絕對會窮盡大千世界,追索你的本體!”
“呵呵,”真尊冷冷地一笑,眼中滿是輕蔑之意,下一刻,也直接自報了。
他甚至都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“這幫家伙,”夕霧真尊的娥眉微微一挑,不悅地發話,“還真是死不悔改!”
“行了,最少也有一個洞府,”金戈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夕霧真尊聞看他一眼,“我像那種財迷心竅的嗎?”
“被困在大陣里之后,你都說了八百回了!”金戈沒好氣地回答。
“你倆,去打掃一下戰場吧,”寒黎驀地發話,“我幫曲道友護法。”
這時兩人才發現,曲真尊已經身形虛化,雙目微垂,一動不動地待在那里。
“那得先搭起防御陣,”金戈很干脆地表示,然后看向夕霧,“你去吧,記得收集氣息。”
“明白,”夕霧真尊化作一團白霧,卷向了前方的空間。
金戈架設好防御陣,看一看曲澗磊的虛影,又看一看寒黎。
然后他思索一下發話,“他這是……得休整多久?”
“等著就好了,”寒黎很隨意地回答,“這種神通效果……休整一年半載的,很正常吧?”
“行吧,”金戈也不著急,而是又問,“那我去周遭看一下,是些什么情況?”
寒黎抬手掐算一下,然后微微搖頭,“這里距離厚德界,應該有點距離。”
“我糙!”金戈聽得一嘬牙花子,“太夸張了吧,大君之能……他們不擔心在虛空迷失?”
寒黎搖搖頭,回答道,“我感覺,商盟的這些人,都未必知道能激發大陣。”
頓了一頓,他又表示,“你去感知一下,距離你的本體是有多遠。”
這種事情,他去做更合適,但是現在……這不是要為曲真尊護法嗎?
金戈還真去操作了,而且得出一個不錯的結果:這里距離厚德并不遠,十天左右的路程。
這是真尊趕路的腳程,對元嬰之下的修者來說,來說也不算近了。
金戈調查清楚之后,都忍不住心生感嘆,“我糙……總算知道,空間放逐是什么感受了。”
寒黎悠然地看著不遠處的龐大宮殿,微微頷首,“大君之能,真的是高深莫測。”
一個備用的、懲戒性質的大陣,隨便都能將人放逐這么遠,不得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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