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黎提議聯系北柳,曲澗磊怔了一怔,然后搖搖頭,“沒必要吧,有些事,他不可能說。”
他是真的能理解北柳的心情,那就是個擺爛的主兒,但是還有點底線。
指望對方出賣援軍的具體情報,基本是不用想的,也沒必要難為人。
寒黎聞看他一眼,“那咱們憑啥放過他?該上的時候,他得上!”
曲澗磊笑一笑,“你覺得,咱倆真差他那點消息?”
寒黎是順毛驢的性格,聞點點頭,“也是,不過這事……不如等等,看凌云的反應?”
“我覺得……沒太大必要,”曲澗磊沉吟一下發話,“終究是咱們惹出的因果。”
從權責的角度上講,這事應該由凌云宗出面解決,畢竟他們才能代表厚德。
但是曲澗磊的性格,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,不習慣甩鍋。
而且凌云現在的負責人百橋,渾身上下長滿了心眼,任由對方處理,還真未必省心。
寒黎聞,卻是有點愕然,“這是對整個厚德的脅迫,咱倆雖然不怕,但沒必要硬撐吧?”
曲澗磊輕喟一聲,然后搖搖頭,“男人當有所不為,有所必為。”
“我若是有什么意外,你幫照看一下團隊的其他人……當然,也不用太勉強。”
寒黎聞,面皮頓時就是一黑,“我糙,你這叫什么話,覺得我怕死?”
“大實話,”曲澗磊淡淡地表示,“本來就是我的因果,是我沒有五階靈脈導致的……”
“你幫我幫到這種程度,已經遠遠超出了道侶的范疇,再幫,可就是大恩成仇了!”
“去特么的大恩成仇,”寒黎聽得一番白眼,“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羞刀難入鞘,”曲澗磊一攤雙手,無奈地嘆口氣,“前面逼迫那么多真尊,都是靠大義。”
“現在到了要見真章的時候,反而要躲在后面……你可以退,但是我掛不住啊。”
還真就是實話,什么事情都存在因果,當他逼迫其他真尊的時候,何嘗不是在逼迫自己?
當初他沒考慮那么多,現在有再多的因果,該接也就接下了。
“你這叫什么話?”寒黎聞大怒,“你掛不住,合著是我臉皮比你厚?”
“因果!”曲澗磊哭笑不得地一翻白眼,“我是說,五階靈脈的因果不在你!”
“這樣啊,”寒黎聞釋然,不過緊接著,他又生出點狐疑,“怎么感覺你還有其他想法?”
“還能有什么想法?”曲澗磊白他一眼,“我去搏一把,后方交給你了,也是對你的信任。”
“不對,”寒黎搖搖頭,若有所思地發話,“你是有什么想法瞞著我!”
真尊的感知,原本就很敏銳,兩人合作這么久,他能感知不到嗎?
“還不算太笨,”一道神識悠悠傳來,接著一條人影現身,“都托付后事了,你說他想啥?”
“怎么哪兒都有你!”寒黎見到來人,臉色頓時就是一黑,然后又是一怔,“本尊?”
不過緊接著,他眼睛一瞇冷冷發話,“后事?百橋你最好把話說清楚,否則……你懂的!”
百橋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威脅,“曲真尊一向擅長隨機應變,寒黎你不知道嗎?”
“這次他根本沒有考慮借凌云之力,你沒覺得有點不對勁?”
“這個……”寒黎還真有點意外這個問題。
他一向也是自詡精明過人,可是這問題有諸多可能,他也不能瞬間做出準確判斷。
不過好在,他也不缺急智,更知道百橋的心眼有多少個,“有話你直說,沒話就走!”
“曲真尊是有擔當之人,”百橋淡淡地表示,“愿意獨自承擔因果,我很佩服!”
寒黎聞臉色一黑,“三句話,我最多只允許你再說三句話!”
“他太果決了,”百橋豎起了一根手指。
然后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所以他其實是有意跟凌云做切割,你不否認吧?”
等了幾息,看到對方沒反應,他豎起第三根手指,緩緩發話。
“這一戰之后,不管結果如何,他有很大可能離開厚德!”
寒黎默然,半天之后才冷哼一聲,“你這心思還真黑,他若贏了也會離開?”
“這有什么不可能呢?”百橋不以為然地回答,“他若是贏了,應該也是慘勝吧?”
“以曲真尊的驕傲,這口氣咽的下去嗎?他傷好之后,必然會主動出擊去尋仇!”
寒黎又眨巴兩下眼睛,然后笑了起來,“這確實有可能,但問題是……你在偷換概念!”
“去其他修仙界尋仇,這也算離開厚德?百橋啊百橋,你的臉皮,還真不是一般的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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