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林最終選擇了信任擎空,而大護法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。
小蝴蝶細長的口器,啄進了光團,維持了四五秒鐘,然后口器縮了回去。
擎空真尊的眼皮微垂,科林則是默默地看著他:僅僅這么一下,就夠了?
別是你就想單純地嚇唬我一下,才使出了這么一招吧?
到現在為止,雙方的信任基礎,都還相對比較薄弱。
“嘖,”兩秒鐘之后,大護法不無遺憾地咂巴一下嘴巴,然后搖搖頭。
科林的心里微微一揪,正琢磨是出現了什么樣不好的情況,卻聽到對方出聲發話。
“這點氣息實在是……算了,將就用吧。”
他的掌心,出現了一顆米粒大小的淺灰色光團,然后看向了曲澗磊,“你來?”
“在你手上就行,”曲澗磊沒有出手去接,直接抬手掐算了起來。
這不是托大,而是謹慎,誰知道占算對方的風險有多大?
然后他放下手,眉頭微微一挑,“好弱的線索,太含混了。”
看到他沒有后續的動作,寒黎默默地摸出了算籌――起碼風險不大。
科林也知道這位的名頭,雖然也是新晉不久的真尊,但是在厚德界的名聲不小。
傳說中此人的戰力強不說,占算水平也極高,現在來看……嗯,起碼占算器具很不俗。
寒黎一出手就用算籌,倒不是小看了風險,這次占算后,他也要休整幾天。
關鍵是前幾次轉向,戰艦的損耗太大了,他覺得有必要先爭奪一下話語權。
占算完畢,他沉聲發話,“四條因果線,不過……這個方向確實略強一點。”
他認可了對方的判斷,但這也不算丟人,在目前這種行動中,最忌諱的就是意氣用事。
可是科林聞,還真愣了一下,“四……條?”
他一直以為,自己掌握的是唯一解,也正因為如此,他懶得多跟對方解釋。
怎么就能……出現四種可能呢?
寒黎微微頷首,“嗯,波動得很厲害,若隱若現,比較能確定的,就是四條。”
“是嗎?”萬物界一名真尊聞,拿出了三枚古樸的龜甲,也開始了占算。
這是一場無形的比拼,科林真尊掌握的是某種秘術,但是萬物界也不缺占算高手。
最起碼,此人能針對大護法手上的米粒光團,就進行占算,已經強過太多真尊了。
占算過后,這位收起了龜甲,不動聲色地表示,“只占算到一條,就是科林指的方向。”
他就是簡單的陳述,不是質疑的語氣,但是其用意昭然若揭。
科林又看寒黎一眼,“次強的因果線,是哪個方向,不如咱們試一試?”
這是真打算較真了,然而,英挺少年面無表情地回答,“有必要嗎?我們還趕時間。”
別人或許會認為他在強撐,不過寒黎的內心足夠強大,根本懶得解釋。
他都這么說了,科林也不好堅持,否則挑釁的味道就太明顯了。
倒是萬物界的另一名真尊嘀咕一句,“那算籌的材質,嗯,不錯!”
這位的眼力……哪個真尊沒點絕活?敢來這種兇險地方救人的,自然更是如此。
這一次轉向之后,曲澗磊不得不又換了一艘團級艦……唉,賺錢確實不容易。
不過接下來的行程,,隨著越來越深入少女星域,轉向帶來的損傷,已經不那么重要了。
哪怕在日常的趕路中,也會遭遇各種強大的能量亂流,以及其他的傷害。
在經歷了一次空間扭曲后,雖然又換了一艘團級艦,卻發現了一塊不小的冰塊。
太空里出現冰不是特別罕見,但是在這么狂暴的環境里,這塊冰還能維持,就不一般了。
異常是小湖發現的,戰艦內雖然有十三名真尊,但不會持續放出強大的神識感知。
這一方空間對神識極為不友好,哪怕真尊的神識也會受到影響。
關鍵是大家要全神貫注防范意外,不可能把太多精力放在無所謂的付出上。
而且這樣的警惕,要持續最少一年多,犯得著嗎?
小湖發現了五十萬公里外的冰塊,并沒有在公眾頻道里宣布,而是先跟老大溝通了一下。
大頭蝴蝶也知道輕重,擔心被萬物界的真尊發現自己的異常,厚德的真尊……倒是無妨。
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微調了一下戰艦轉向,瞬間就被其他真尊感知到了。
也真就是真尊境界,換個元嬰來都未必能體察得到。
萬物的社牛真尊很自然地發話,“曲真尊,這是……有什么兇險嗎?”
“有點小玩意兒,”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回答,并沒有解釋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