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澗磊抬手掐算一下,果不其然,想要通過這具分身占算本尊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于是他又放出一名修者,正是此前擒獲的杜家元嬰。
他一抬手,在對方的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,面無表情地收取精血。
此刻,納宏的本尊已經斷掉了跟分身的因果,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。
但是忽然之間,他隱約感到一絲心悸,于是心里一沉:完了!
原本他還在猶豫,要不要冒個險,去卸蹇榻幼嘸父鲇判愕暮蟊病
最優秀的已經被一網打盡,但終究還有幾個更年輕的苗子,只不過……危險性比較高。
現在他也是徹底死心了,后輩已經沒必要管了,自己能跑掉就不錯了。
此前他占算的是族人被捉了,不過并沒有生命危險――按理說,也確實不至于族誅。
那就沒命狂奔即可,爭取早日沖出厚德界,跟虛空中的大部隊匯合。
他一邊逃跑,一邊忙里偷閑,聯系一下副分身,告知對方不要聯系外人來援。
這件變故的處理經過,他應對得沒啥章法,開始還想借助他人之手來救助。
但這也怪不得他,一來他是真沒想到,對方出手就這么狠,二是沒想到來的是不多真尊。
納宏認為,自己在張羅的事情,一旦引起厚德的追究,出面的必然是凌云一系的人手。
做為一個積年的臥底,他對凌云宗內的各個體系了如指掌,也有相關針對性的應對預案。
但是對于曲真尊,他還真是沒有考慮過。
一來是此人出竅時間不長,二來出身下界,跟凌云也不親近,怎么也算不上凌云的人吧?
而曲澗磊的兇悍,也是出了名的,納宏措不及防之下,應對失據實在難免。
然而,他僅僅通知了一下副分身,心里就是一沉:壞了,有因果線延伸了過去!
納宏真尊切斷因果繼續跑路,心里疑惑了一下:那廝怎么感知到副分身的?
不過下一刻,他就反應了過來:應該是通過子孫精血!
這就……過分了吧?他心里暗嘆一聲,無非是界域間的糾紛,咱倆有多大私人的恩怨?
他還不知道,自己已經切斷了聯系的主分身,成功地激怒了曲真尊!
既然副分身暴露了,那放棄就放棄吧,只要本尊能盡快逃走,其他的……咱們走著瞧!
他一邊快速逃走,一邊暗暗賭咒發誓,等到跟大部隊匯合,這事絕對不算完!
然而跑著跑著,他的心中又是一悸:糟糕,主分身并未自毀!
所以說他在這件事上的應對,實在有點沒章法。
一開始的思前想后猶豫不決,就導致了全面的被動。
主分身見到曲澗磊的時候,如果第一時間自毀,對方未必能通過因果線查找到本尊。
可是當時,不是還想探聽更多的消息嗎?這就錯過了自毀的最佳時機。
此后再玩自毀都已經晚了,只是那個自毀的決定,就足以讓對方順著因果線找到本尊。
所以他只能切斷控制,任由主分身發揮,死活之類的也顧不得那么多了。
反正他身上還有一張天機符,加上自斷因果,對方想要占算到他,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。
可是這一刻,他終于考慮到一個問題:對方不但有子孫精血,還可能控制了分身。
這兩者加在一起相互作用,占算難度就會大減!
念及于此,他心里真的是相當的絕望:該死的,這一場變故,我應對得太糟糕了!
他只能寄希望于對方沒有想到這一點,或者說想到了,但是占算能力不夠強。
然而非常遺憾,曲澗磊不但想到了,而且不缺急智。
分身加那一名元嬰精血,也只占算到了副分身,占算本尊的難度,還是比較高。
曲澗磊二話不說,又放出了四名元嬰,取出一部分精血,還擺成了一個陣型。
金戈看得都有點暈,“這是……精血五行陣?”
“嗯,”曲澗磊點點頭,自顧自地占算,“理論上說,對放大因果有一定幫助。”
“難度不小吧?”金戈苦笑一聲,“我倒是能理解,就是有點奇怪,你這腦子怎么長的?”
曲澗磊不以為意地回答,“世間事就怕‘認真’二字,認真去想,不難想到。”
“開什么玩笑,光是認真就行?”金戈忍不住暗暗腹誹,陣法上也得有相當的造詣好吧?
可就算是問弦那種陣道大宗師,能有這種逆天的發散思維?
不過,他更關注的是,“占算到對方本尊了嗎?”
“他逃不掉,”曲澗磊的眼中掠過一絲冷厲,“我一定要讓他明白,嘴欠的代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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