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,雖然他是其他界域的臥底,但是并未在厚德做出過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而這次萬物界的謀劃,也不是針對這一方世界搞破壞,主觀上的惡意不算很強。
一旦加入了對異世界的共同開發,雖然厚德的利益會受損,但這終究是外財不是?
江湖規矩見者有份,你厚德吃肉,別人跟著喝口湯,就很過分嗎?
再有就是,他無論如何也是一名真尊。
這種頂級的存在,厚德真想動手,也要掂量一下,對兩界的關系會造成何等破壞。
基于這種種盤算,他的主分身非但沒有自毀,反而又取出一枚天機符。
這枚后備天機符的效果,肯定比不上第一枚。
他只是想借此測試一下,對方的相應手段,會不會也是一次性的。
除此之外,他還想順便占算一下,自己的族人怎么樣了。
納宏的本尊距離族人更近,但是很顯然,這事不合適本尊出手。
占算了一下族人,納宏瞬間就怒火中燒了:好膽,竟然把五個元嬰全都抓走了?
除了元嬰之外,還有兩個最具潛力的金丹后輩,也同樣失蹤了。
禍及子孫……納宏在憤怒之后,冷靜了下來:凌云宗,終于還是出手了?
在一開始,他并不能確定,占算自己的對手,就一定是因為近期的事出手的。
酒仙區域本就相當混亂,出現一些他不掌握的情況,也是很有可能的。
但是他在這個區域的口碑極佳,別人就算想算計他,也不至于把事做得這么絕。
發現七名最重視的后人失蹤,納宏除了憤怒,心中的僥幸心理也徹底消失了。
殃及子孫這種結果,他能接受,當年他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,就有過這種心理建設。
但是真遇到了這種情況,他還是相當不好受:這才多大點事,至于這樣嗎?
萬物界對厚德的逼迫,他是很清楚的,了不得也就是一些恐嚇,外加虛空里多了些真尊。
說是陳兵威脅,倒也沒錯,可是那些真尊的初衷,也無非是想分潤點機緣!
誰家的真尊不想沖擊分神,不想為后輩多儲存點底蘊?這是人之常情。
事實上,就連納宏真尊都未必能意識到:他在后代的身上,投入的感情不算少。
他的人生已經是這樣了,當初他回到萬物界沖擊出竅,想的就是死在那里算了
能進階真尊,是天上掉餡餅一般的驚喜,他并不認為自己還能再沖擊分神。
回不去的故鄉,沒有認同感的厚德……他只希望對此一無所知的后代們,可以活得更好。
受到這種情緒的影響,他決定跟對方好好談一談:我犯的事真有那么大嗎,要殃及家人?
納宏也很清楚,自己的想法有點一廂情愿,甚至可能會被認為,是自說自話。
但是如果不爭辯一番,他的念頭不通達:大不了就是個自毀,能有啥?
然而,當他的分身看到……感受到對方氣機的那一瞬,他后悔了,“居然是你,不多?”
“最恨這種不友好的外號了,”下一刻,曲澗磊黑著臉現身了,“你讓我不開心了!”
“我希望你不要抵抗,體面一點,我也不想失手殺了你。”
這也是他不喜歡類似任務的原因,因為納宏的生死,不該由他來定奪。
這是界域層面的恩怨,一旦處理不好,有可能演進為界域戰爭。
曲澗磊不怕界域戰爭,參與過也不止一次兩次了。
但是兩個修仙界之間的戰爭?抱歉……他一點都不想看到,人族修者之間自相殘殺。
說句大實話:如果他不是先接觸到了厚德界,沒準會更支持萬物界。
面對龐大的異族世界,一個人開發和兩個人開發,能差多少?
他是來抓人的,那七位他也沒殺掉,都要帶回去給百橋處理。
雖然他很想自作主張,但是目前沒有吸引大仇恨的打算――能引開對隊友的關注就好。
所以這種麻煩事,他沒必要費腦細胞。
“失手殺我?”納宏多少有點不服氣,“你確定做得到?”
“哦,”曲澗磊微微頷首,眼中寒芒一閃,“怪不得,只是具分身……要不咱們打個賭?”
“又占算我?”納宏的分身微微一笑,“大名鼎鼎的歲月,很想見識一下呢。”
“看出來了,你一心尋死,”曲澗磊不動聲色地表示,“但是冒昧問一句,你……配嗎?”
“也是,”納宏點點頭,“左右不過是凌云的一條狗,主人不發話,你敢殺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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