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為碰瓷專業戶,他有自己的感知,點評非常到位。
“假設……我是說假設,”曲澗磊看著那四位真尊投影,緩緩發話。
“如果這四位全部來自萬物……嗯,外界,他們是怎么進入厚德的?”
“交易渠道不是建立一兩天了,”百橋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如果他們有心,在厚德偷偷設立幾個錨點很簡單,防不勝防,界使也不能全部查到。”
“懂了,”曲澗磊點點頭,“所以這四位未必是外界真尊,沒準是對方想引發厚德內亂。”
“你這個‘所以’……跳躍性很大啊,”千幻感嘆一句,“果然不愧是曲真尊。”
百橋微微頷首,冷冷地發話,“就算是厚德的真尊,參與了投影,也可以視為內奸。”
千幻聞冷哼一聲,陰陽怪氣地表示,“沒準人家也有什么苦衷呢,你這不還是雙標?”
“你的想法我清楚,”百橋冷冷地看他一眼,“不就是沒參與界域交易,心里不甘嗎?”
“有些交易,是不可能掌握在你手中的,不看曲真尊都沒在意這一點?”
“所以你最好老實點,別逼著我收拾你。”
千幻聞不吭氣了,玩碰瓷的,最明白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不能惹。
真要把百橋惹惱了,從凌云請出什么寶物,他哪怕靈山在手,都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曲澗磊則是微微頷首,“這四位的身份,我希望能查明一下,要不然無從下手。”
百橋看著他,斟酌著發話,“我覺得……從小處查起,也比較方便占算,細節見真章。”
曲澗磊緩慢而堅決地搖搖頭,卻是一個字都不說:你這是小看誰呢,真以為我很閑?
“嘖,”百橋皺一皺眉,郁悶地嘆口氣,“我出手不太方便,又請不動界使……”
“你沒試試,怎么知道呢?”一團微光在不遠處亮起,一道神識悠悠地傳出。
“背后說三道四,很有意思嗎?”
“見過界使,”曲澗磊和千幻面色一整,抬手一拱。
不管百橋怎么怎么編排監天鏡,人家都是凌云的,他倆可是半點怠慢不敢有。
百橋真尊則是有一點微微的惶恐,“不想還真的驚動了界使,有勞了!”
“感覺你在套路我,”微光傳來的神識不緊不慢,“這樣逼我出來?”
“哪兒有,”百橋非常堅決地否認,“我只是覺得,事情尚未顯化,不敢勞動前輩。”
“我為界使,”微光慢悠悠地表示,“你們征伐異世界,跟我無關……”
“可是有人想在本界掀起紛爭,我不要面子的嗎?”
曲澗磊聞微微頷首:原來界使這個詞,是這么理解的?
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,微光繼續悠悠地表示,“我為監天鏡,宵小不可不查。”
“不過管太多,也失了監察之意,有出竅修者名為納宏,本為外界之人。”
傳遞完這一段神識之后,微光很自然地消散了,一如來之前一般,無聲無息無波瀾。
曲澗磊茫然地看一眼百橋,心里卻是在盤算:我這出身……原來也早在監控之下?
百橋微微頷首,“納宏此人……你來還是我來?”
“曲真尊來吧,”千幻果斷地插話,又沖曲澗磊使個眼色。
這話應該是有原委的,曲澗磊相信,千幻剛跟自己了結一場大因果,應該不敢再坑了。
百橋等了一等,見曲澗磊沒有反應,于是點點頭,“那就有勞了。”
下一刻,他也驀地消失了,竟沒有更多的話。
曲澗磊側頭看一眼千幻,“納宏這人……你熟?”
“就在酒仙區域,”千幻悠悠地發話,“往日里還算正經,跟我也小有交情。”
酒仙區域龍蛇混雜,他說的小有交情,那就絕對的只是“小有”。
曲澗磊甚至高度懷疑,千幻這家伙是不是想借著自己的手,鏟除異己。
然而,千幻是何等敏銳之人?不等他問,就主動解釋了起來。
“此人若是生變,酒仙又要洗牌了,對我未必是好事……我也不可能出手幫你!”
“我之所以勸你接下來,是因為此人根腳不在厚德,不會惹出其他事情。”
“如若不然,百橋那家伙下次找你幫忙,指不定是多難的事,此事相對簡單。”
“曲真尊,你在厚德潛在的仇家已經不少了,不能再增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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