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不然,怎么可能有三十名真尊趕回來――都活了幾千歲,好像誰沒見過殺人似的。
曲澗磊一開始沒回過這個味兒來,但是歲月神通一施展,看到眾多反應,心里就明白了。
不過處刑已經開始,為了保持威嚴和肅殺,自然不能停,所以……就那樣吧。
反正他的身形和面容都藏在迷霧里,別人也觀察不到他的反應。
寒黎等人也發現了異常,相互看一看之后搖搖頭――這事兒,還真就有趣了。
行刑完畢,一團迷霧尚未散去,曲澗磊已經不見了蹤跡。
而現場感悟的真尊中,有人在四五天之后,依舊停留在原處。
真尊的自我防御能力極強,而且此地距離營地極近,基本不可能出現什么意外。
曲澗磊有點受不了,告知凌云宗:以后這種事,別再提前宣布了,直接展示結果就好。
被歲月侵蝕而死,過程就不說了,只說那個尸骨……
具體慘像就不描述了,最慘的,手指輕輕一戳,就能化作一團粉末。
曲澗磊的意思是,這種一看就是被歲月摧殘而死的,尸骸公之于眾,就足以震懾宵小。
處刑嘛,今天已經公示過一遍了,以后就沒必要了。
不過擎空對此有不同的意見,“我覺得相較結果,痛苦的過程更為震撼,能極大威懾人。”
“你也知道,咱們修者只怕生前,有幾人會在意身后?”
“很多真尊在感悟時間規則,”寒黎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一點,“有你的熟人吧?”
“這個很重要嗎?”大護法不承認也不否認,“只有震懾足夠,才有時間去探索機緣。”
“時間規則……如果真那么容易感悟,歲月豈不應該是比比皆是?”
“大護法,這就沒意思了,”曲澗磊輕咳一聲,“你沒有感覺到,有人在琢磨破解歲月?”
“破解?”擎空真尊聞,頓時愕然,“我糙……誰這么牛嗶?”
他進階出竅三千多年了,早習慣了倚仗著實力說話,不太愛動這方面的腦筋。
頓了一頓,他又表示,“神通還沒整明白,就琢磨著破解,這特么……你感應到誰了?”
“這需要感應嗎?”寒黎幾乎是無腦力挺曲澗磊,“感到威脅的人,自然就會考慮應對。”
曲澗磊輕咳一聲,“我是帶著預設去感知的,有人真的……意圖非常隱晦。”
他這話一說,大家就都明白了,真尊感應敏銳,但是同為真尊,隨便感知對方很不禮貌。
一般情況下,如果沒有感應到明顯的惡意,就不方便主動去探查。
可是曲澗磊不一樣,他帶著預設去感知那些真尊,算是被動的,卻也能查出一些端倪。
有人對他是好奇,有人敬仰,也有人興奮,還有人狐疑……甚至有人表示出感激。
這些情緒都能理解,哪怕是嫉妒,也都無所謂,誰讓他這么杰出呢?
但是有些人一邊仔細感悟規則,一邊還保持著意識上的疏離,同時又心如止水……
曲澗磊就想問一句,這種情緒體系因何而來?
確實沒有人對他心存惡意,可是沒有惡意就代表無害嗎?真尊都是控制情緒的高手。
曲澗磊寧愿相信,那些不能徹底控制敵意的真尊,根本是來都不敢來。
敢來的,就基本可以確定,不會被他察覺到情緒上的異常。
可是,沒有情緒就代表正常嗎?也許是他們以為,自己表現出無害,就足夠了。
對于真尊來說,能想到這一點,確實可以了,因為以他們的境界,大多時候用不到更多。
只有類似于千幻那種玩灰產的,需要靠社會見識規避風險,才可能考慮得更全面。
然而非常不幸,曲真尊雖然不玩灰產,但是防備心不知道比普通真尊強了多少。
領悟我的規則、同時疏離我、還沒有任何的心態波動……我得多瞎,才會察覺不到異樣?
可能有人覺得,不就是做個樣子,偽裝一下開心不就好了?
然而真的做不到,真尊的偽裝不是靠表情或情緒,而是靠共鳴、靠直覺、靠因果……
誰能欺騙得了因果?裝得不對,倒還不如不裝。
起碼所有人都明白一點,沒有一定目的的話,何須偽裝?
曲澗磊也不能確定,這些人對自己的惡意有多大,但是毫無疑問,肯定有問題。
金戈聞,眼中一道冷芒閃過,“哪幾個?我去查!”
“沒必要,”曲澗磊不以為意地笑一笑,“我又不是靈石,不可能讓所有人喜歡。”
“看不慣我的人很多,這不也是凌云宗希望的嗎?反正別撞到我刀口上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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