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誰說得準?”英挺少年不以為然地回答,“指不定你能以真尊修為,逆伐大君呢?”
“這好像……比護法還難一點,”曲澗磊愁眉苦臉地回答,“要不,我先沖一下真君?”
“這不可能,我不會答應的!”寒黎很隨意地表示,“你別搞我道心!”
“算了,咱倆也不用互相吹捧了,你這是要回了?”
“嗯,”曲澗磊點點頭,他很清楚,自家這點心思,不可能瞞得住對方。
“兩個世界的攻伐秩序,都相對穩定了,一直出門在外,也要回去看看了,一起嗎?”
“那就一起唄,”寒黎微微頷首,“這個世界的機緣……唉,兩者不可得兼。”
隨著越來越多的修者涌入,樹族世界的機緣在急劇地減少。
連五人組此前看好的機緣,都被擎空和宋h兒發現了,
而他們五個在大多時候,只能在營地坐鎮。
偶爾出去一趟不打緊,但是頻繁出去,就實在太說不過去了。
這是想要收取管理費,必然付出的代價,在操作之前,他們已經也做了相應的心理建設。
所以曲澗磊和寒黎想回去走一趟,也是正常反應――不跟小修者爭資源,就沒誰會歪嘴。
曲澗磊和寒黎各留了一具分身坐鎮營地,同時打出了出租靈山的招牌。
二人的真身,則是前往阿修羅世界的出口。
進入阿修羅世界之后,曲澗磊沒的心念一動,“去世界交匯處看一看?”
寒黎微微頷首,“我也有這個意思,看看……嗯,能有什么收獲。”
世界交匯處,有三名真尊在觀摩和領悟,其中有兩人是后來來的。
這種感悟,最好是本尊在場,體悟才能最深,當年壺中子分身悟道,才會釀成那種悲劇。
可見也真有人活得明白,寧可不去樹族世界尋覓機緣,而是沉浸在這種機會中。
曲澗磊和寒黎也放出神識,感悟了兩天,然后一起離開。
一名形容枯槁的真尊眼皮微抬,看一眼二人消失的方向,輕哼了一聲,繼續感悟。
曲澗磊二人出了阿修羅世界,在虛空里跋涉了兩天,寒黎才用神識發問,“什么感覺?”
曲澗磊微微搖頭,“那位狀若枯木的……有點看不明白。”
“一樣,”寒黎點點頭,輕喟一聲,“感覺應該……不止出竅!”
兩人心意相通,說是感悟世界交匯的奧秘,其實是借機釋放神識,感知一下。
發現不對之后,他倆也沒有任何的異常反應,然后很淡定地離開。
分神大君的事情,真的不能談,就連動相關的念頭,都要小心再小心。
不過兩人的認知也基本相同,能讓分神真君在意的,也就是世界交匯的玄奧了。
當然,寒黎的鴻蒙紫氣若被發現,估計也會比較郁悶,可這種機緣又哪是隨便能遇到的?
反正這位大君化身真尊,而且還不介意旁邊有倆真尊在感知,主觀上是沒什么惡意。
可是真君的喜怒哀樂,又哪里是普通人隨便能揣摩的?
他倆的問答,也就是相互驗證一下判斷,再多說一個字都沒必要,只可能惹禍上身。
一年多以后,兩人終于重歸厚德界。
也虧得是路上有人作伴,若是一個人趕路的話,那還不得悶死?
他倆都帶了不少下屬回歸,但是出竅和元嬰之間……能聊的真的不多。
曲澗磊跟紅葉嶺眾人和蒼梧修者間,還能有些話題。
然而,大多也是回憶一下往昔的戰斗經歷,了不得,真尊再回答一些大家修煉上的問題。
至于其他閑聊,只要曲澗磊不出聲,對方絕對不會主動挑起――這是對真尊該有的尊重。
不知不覺之間,隱約的鴻溝正在形成,這還是他出竅的時間不長,跟團隊感情也不錯。
有些人,走著走著就散了,這話真不是假的,是客觀存在的。
曲澗磊有意跟團隊成員多聊一些,但是寒黎告訴他――有些因果,只能承受該有的份量!
他沒有挑撥的意思,只是不希望未來的道友,在某些事上太過執拗,那是對道途的不敬!
可曲澗磊也有自己的看法,“不這么做,我念頭不通達,這些接觸未來沒準會成為資糧。”
寒黎不以為意地笑一笑,“也好,分神之路,誰說得清呢?”
在厚德界,出竅有路可循,分神絕對是各憑本事,有點類似于帝國覺醒者沖擊至高之上。
以寒黎的天縱之才,又是根正苗紅的修仙者,對分神都如此茫然,可見道途之艱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