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傾家蕩產,終于請來了曲真尊……當然,你可以嘗試逃走了。”
我逃個屁呀,騰熹真尊心里暗嘆一聲。
其實他對自己的逃生手段,還是很有點自信的。
若僅僅是寒黎的場域,哪怕對方很突然地使了出來,只要他想逃走,也不是沒有希望。
可是最終,他還是頹然地搖搖頭,“目光所及,皆是歲月……天立你真是夠狠!”
然而緊接著,他又輕笑一聲,“可是你應該看得出來,這只是我的一具分身啊。”
“天立,我跟這兩位無冤無仇,所有的仇恨,都會記在你身上,你毀我的分身試一試?”
天立真尊沒理會他的這些話,很干脆地表示,“我請人的成本頗高,需要賠償!”
此前他就表態過,不一定要對方死,但賠償是必須的。
就像是在配合他的話一般,曲澗磊的身軀,在緩緩地漲大――你給不給?
“可以,”幽藍色人影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只要咱們的梁子,能從此一筆揭過,條件你開!”
事實上騰熹真尊現在都在納悶,天立這廝,怎么可能請得動曲真尊?
兩人結仇好幾百年了,對方有些什么社會關系,什么身家,他真的一清二楚。
他實在想像不出,這兩者是如何掛上鉤的。
事實上別說曲澗磊了,就說寒黎,有多少真尊想要跟其走得近一點,可人家根本不理!
這也虧得是,前一陣旃蒙一號板塊之外,等到戰斗結束、宣宜和悠澗離開,天立才現身。
當時在場的還有宋真尊,不過很顯然,她不可能把后續的事情宣傳出去。
騰熹真尊的信息能力并不差,對那一戰了解得也七七八八。
但他真不知道后來天立的露面,否則今天絕對不會這么冒失――最少不會糾結那幾秒。
“條件不用我說了,”他決定愿賭服輸,“你直接提好了。”
這不是他慫,而是任何一個遲暮真尊,對上歲月神通,應該都是同一種心情。
“這也太沒有誠意了吧?”一個陌生的神識冒了出來,“算了,送你一程!”
下一刻,已經漲大的身影,緩緩地睜開了左眼。
那種難以表的感覺,再次地出現了:深邃、悠遠、無情、漩渦、折疊、錯亂……
“不是,我說……”天立直接就震驚了。
我都談得七七八八了,曲真尊你這實在是、實在是、實在有點魯莽!
他真的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對方明明都服軟了,愿意賠償了。
然后他的話戛然而止,因為他發現,寒黎也驀地增強了輸出,寒氣領域大盛。
這特么、這特么……天立的腦中掠過了兩個大字:謀殺!
真就是謀殺!貔貅明明已經答應賠償了――年邁真尊對上歲月神通,有膽子反悔嗎?
然而出手的這兩位,根本沒有理會他,面無表情地持續輸出著。
幽藍色的人影則是在不住地掙動著,還發出了一連串急速的神識。
天立真尊已經知道了,這不是神識攻擊,而是對方想說什么,但是很遺憾,他聽不清。
過了幾息,大概騰熹真尊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又有斷斷續續的神識傳出。
“卑鄙,竟然、使用、陣法……困住人!”
所以,還提防了貔貅用其他方式逃跑?天立真尊越發地無語了。
能困住騰熹真尊的陣法,絕對差不了……這種操作成本,已經超出一道出竅劍意了吧?
他忍了又忍,過了好一陣,實在憋不住了,“兩位,這只是一具分身啊。”
英挺少年沒理他,而是看向了曲澗磊,“多久的歲月了?”
曲澗磊身高十余公里,左眼詭異右眼無神,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。
對于這個問題,他過了幾息才回答,“一百……到三百年吧。”
回答問題的時候,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。
寒黎聞皺一皺眉,“這么久還沒有隕落……你能不能再統計得精準一點?我好占算。”
“相關的數據太少了,”曲澗磊面無表情地回答,“而且,我掌控也不太穩定。”
“不過也不著急,以后可以慢慢摸索。”
以后……慢慢摸索?天立真尊聽到這話,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戰!
殺一名真尊,你也只能得到少量數據,這得殺多少個真尊才摸索得出來?
看看對方沒有表情的面孔,他一時間覺得,這寒氣場域,好像把自己的大腦也凍住了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