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曲澗磊驀地出聲,“他感應到這里出事了。”
“呵呵,就這點實力,”寒黎皮笑肉不笑地哼一聲。
接著他一抬手,整個亞層空間都充斥了白茫茫的霧氣,“這點卜機迷霧,就夠他破了。”
此刻距離柔兆五號極遠的深空,空間一陣扭曲,冒出一個幽藍色的人影。
“天立?還真是給臉不要啊,此前放過你不殺,不知道感恩,倒覺得全憑你自身實力?”
下一刻,幽藍色人影一閃,不見了蹤跡,“這次發動,是約到新幫手了嗎?”
藍色人影自然就是貔貅,對上天立真尊,他有一種智商上的碾壓。
那個傻瓜總以為,堅持抗爭就會有結果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徒勞無功!
有些差距真的是客觀存在,并不是靠著努力能抹平的。
不過,就在即將抵達柔兆五號時,藍色人影猛地停了下來,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。
于是他抬手掐算一下,“唔,因果很復雜,看不清楚……嘿,我還不信了。”
隨著輕聲嘟囔,幽藍色人影現出了面孔,那是一張毫無生機的面容,冷厲且僵硬。
唯有一雙眼眸中,隱約能看到一絲靈活,以及若隱若現的執拗……或者說瘋狂。
騰熹真尊跟天立結怨已久,甚至七八百年前就出現了點小糾紛,也怨不得他不放過對方。
兩人之間的因果線異常復雜混亂,也無須多說,擱給普通人,絕對算是剪不斷理還亂。
不過出竅真尊,倒還能梳理得清楚,騰熹這次發現,又多了不少繁復的因果。
他雖然行事癲狂,但是基本的理智還在,也不缺小心謹慎。
而且他非常清楚,自己近期的所作所為,已經得罪了不少人,自然會提防可能的陷阱。
他發現這次有些新增的因果,自己也看不清,有可能涉及了大能,或者高明的天機遮蔽。
然而,騰熹真尊思索一下,還是不相信對方能請到多么強大的幫手。
如果天立有這種門路和心思,早就請人了,也不用等到這會兒。
所以這看不清的因果,應該是兩人的糾葛太多太重導致的,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。
關鍵是騰熹沒有感覺到多大兇險,做為一個活了六千歲的真尊,他很相信自己的感知力。
不過小心撐得萬年船,他繼續前行,卻多了幾分謹慎。
他內心何嘗不清楚?如果多名大尊聯手設局,留下他大半條命都沒有問題。
可是……他跟其他大尊的仇恨不深,只是踩著線游走,就連跟天立,也并非不死不休。
對方如果非要跟他這瀕死的真尊較真,基本可以確定是得不償失。
在他看來,多名大尊聯手,跟自己產生直接的因果,其中肯定有不擅長遮蔽的。
可是大尊數量少的話,給他造不成太大的傷害,就會面臨他瘋狂的報復!
他為什么跟天立走到了這一步?就是因為對方不對他退讓,反而做出了還擊!
騰熹真尊不可能慣這種毛病,以至于后來很長一段時間,做事格外針對天立。
其他大尊也看懂了,這是變相的警告,所以也不會糾結那些小損失。
簡而之,貔貅不是無腦拉仇恨的,雖然行事癲狂,但是具備真尊該有的正常理智。
他暗戳戳地趕到了柔兆五號板塊,稍微感知一下,發現了幾名天立的下屬。
而他自家的下屬,起碼暫時感知不到。
也就是說,天立真尊沒有把他的人下了禁制,公開羞辱。
在一定程度上,這就部分排除了陷阱的可能,若是公然羞辱等他救人,那大概率有問題。
反正兩人斗智斗勇這么多年,他知道天立是怎么回事,天立也知道他的心態。
騰熹真尊不可能公然對板塊上的人下手,那樣就又給了天立別的操作空間。
真尊在宜居板塊上公然擄人,是對厚德正常秩序的挑戰,涉及的真尊想不出面都不可能。
而天立更可以借機誣陷,說他老邁到失去了理智,呼吁大家一起誅殺修仙界公敵。
兩人關系就緊張到了這種程度,騰熹也知道自己口碑越來越差,不可能給對方這種機會。
既然是這樣,他索性抬手占算一下,天立到底藏身在何處。
如果情況不對,他會果斷離開,而且一邊逃離,一邊繼續占算對方。
簡而之,千萬不要讓他找到下手的機會,否則他必然會果斷的報復。
持續占算,也是在給對方施加壓力:小子,你這次做的事,徹底激怒我了,咱們走著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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