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方家的事,曲澗磊就丟在了一邊,交給宋真尊來解決了。
然后他看向了悠澗,“那這宣宜真尊……”
“我在!”人影一閃,宣宜冒了出來,“才回來,咱們的事揭過了吧?”
中年男人風采依舊,但是白發多了一些,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一點。
悠澗長老見狀長嘆一聲,“是我虧了你了,這次……損失不小吧?”
“幾百年是有的……”宣宜無奈地搖搖頭,抬手摸一下自己臉上的皺紋。
然后他看向了遠處的戰舟,擺一擺手,發出一道神識,“退了吧。”
雖然戰舟上不止是他的人,還有悠澗長老、旃蒙修者的團隊。
但是戰斗到這里,大家也都看明白了,己方是敗了。
既然敗了,真尊們沒有展開混戰,那就是要談了。
真尊們談的事情,是小修者能聽的嗎?老實離開才是正道。
曲澗磊看著宣宜的動作,輕笑一聲,“哪里有幾百年,幾十年而已,你還要演?”
“曲真尊這話,我就不愛聽了,”宣宜面色一整,“剛才咱倆說,都不想結仇,沒錯吧?”
“沒錯,”曲澗磊聞微微頷首,“因果已經了結。”
“你打了我兩百年壽命!”宣宜豎起兩根指頭,一本正經地發話,“是你自己不知道!”
他的眼中,隱約還帶有一絲怨懟,不過無所謂了,因果了結,事情已經過去了。
“哪里有?”曲澗磊沉著臉回答,“也就區區二十……十二年!”
他真不知道,自己消磨掉對方多少壽數,畢竟是頭一次使用,不成熟不說,也沒啥經驗。
但是對方說的兩百年,他覺得是在胡說八道――對面可是個愛玩心計的家伙。
“我本來想說四百年的!”宣宜黑著臉表示,“但是有點丟人……一百七十年,實打實的!”
“那要打個對折,”遠遠的,青檸真尊的神識傳來,“最多八十年,宣宜這貨就沒實話!”
宣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都往少里說了,一百七十年打不住!”
他是真的急眼了,剛才想虛報來著,但他也是要面子的。
“曲真尊是收著打的,”寒黎冷冷地說了一句,沒有說更多。
但是光從他沒有反駁對方的角度上來說,宣宜應該沒有刻意夸大多少。
占算真尊是會觸發感應的,但是戰場上……真的就不重要了,誰還顧得上這個?
只要不是明顯的惡意針對,大部分真尊哪里顧得上計較?
就像二人剛才對戰之際,也有一些隱秘的因果線探了出來,試圖要感知什么。
這就是那些暗戳戳觀戰的真尊所謂,大多是好奇,沒有什么惡意。
當然,要說他們善意明顯,那也不可能,總之就是,那個時候各種因果線亂飛。
在這個過程中,寒黎能大致占算到宣宜的壽數,其實真的也不奇怪。
曲澗磊平靜地看著宣宜真尊,“我不算完全收著,但是我也很受傷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宣宜很干脆地點點頭,“所以就揭過了,是這樣吧?”
他已經五千一百歲了,忽然又多折損一百大幾十年壽命,要說心里不惱怒,那怎么可能?
對方付出的代價,他無法考據,但是毫無疑問,能讓他承受如此重創,絕對不會很輕松。
換個角度說,就算對方沒有使用歲月神通,而是使用其他秘術或寶物,造成了類似傷害……
那么,是寶物不需要成本,還是秘術沒有代價?
這一戰敗得如此干脆利索,對方付出絕對不少,卻毫無收益可,最多不過念頭通達了。
那么,他付出一百多歲的壽數,換得雙方罷手和,因果就此揭過,真的不劃算嗎?
宣宜真尊這五千多歲,終究不是白活的。
一旦上頭了,他也會幫悠澗老哥出氣,但是平心靜氣下來一考慮,自然能分清楚輕重。
平白折損一百多年壽數,誰都舍不得,可綜合考量一下,對方能罷手,已經可以知足了。
為什么說好勇斗狠要不得,實在是打仗的成本太高了!
倒是曲澗磊一直覺得,對方折損了百多年壽命,很可能心存怨氣。
因為資糧那些外物,雖然可能是無價的,但是只要肯下功夫,還是有可能補充的。
可是壽命這東西一旦損失了,怎么補都補不回來,時光不可能倒流。
所以他的心里,一直有個潛在的選項,就是……要不要把宣家連根拔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