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自己,最多也就是前往異世界幫著護法,那些機緣……就隨緣了。
老了得認,這種情況下,不服氣等于自不量力,等于為家族招災,這一點他很明白。
可是同時,他跟悠澗長老交往得久了,也被傳染上了一些毛病。
確切說是他也老了,雖然不便跟悠澗擺老資格,但是其他真尊在他眼中,也都是后輩。
這種老人心態并不奇怪,畢竟修仙界也講尊老愛幼,不管是否做得到,起碼是正治正確。
但是老人要服老這一點,他卻做得不是很好,動不動就想體現一下自己的權威。
當他得知,悠澗長老被一個新晉的小輩真尊頂了,立刻就生出了同仇敵愾的心思。
如果沒有這股情緒作怪,光憑兩人的交情,他做事還不至于激進到這種程度。
悠澗長老在瘋狂地后退,幾乎使出了最強的神識,去警告自己的老友。
他是絕對不敢沾染上歲月神通的,因為他剩余的壽命,也就三百年左右了。
對方的神通,應該沒有到了“一眼千年”的境界,但就算是一眼百年,他也受不起!
越是喜歡倚老賣老的人,越享受那種頤指氣使的感覺,就越舍不得死!
尤其是悠澗長老很清楚,自己的老友也承受不起,終究是五千一百多歲的人了!
他在瘋狂后退的同時,心中也生出濃濃的悔意。
早知道這家伙如此變態,我特么攬這種破事做什么?
他后悔了,宣宜也有點愕然:對方的這一眼,真的是時間神通嗎?
傳承不同、眼界不同,經歷不同……兩位真尊雖然是好友,但是眼光也存在一定差異。
說到底,他還是有點不相信,對方初入真尊,竟然能使出時間神通――是小神通吧?
這一眼,確實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,但他還是想試一試……自己是否能扛住。
哪怕混元載物場域無法扛得住,他還祭出了家族的壓箱底寶物“五方云錦麾蓋”。
這是出竅級的寶物,也是用來防御的。
尤其能防御一些非正常傷害,比如說雷電術法、神魂攻擊……甚至還能遮蔽部分因果。
自打他決定參與這場戰斗,就想過了種種可能,譬如說自家的場域被強悍法寶攻破。
這種可能性極低,但是身為修者,他會認真對待任何一場戰斗。
所以他還是帶上了這件寶物,以防不測。
最強防御場域,再加上出竅級防御至寶,他覺得完全可以嘗試一下。
不過事情的真相,并不僅僅是“不服氣”那么簡單。
宣宜真尊將載物神通,提升到了場域的高度,與此同時,卻嚴重降低了自身的移動速度。
載物神通是最強防御,但是也存在不便之處,其中之一就是使用過程中,移動能力不佳。
按說這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,任何術法都不是完美的,有長處就有短處。
但是比較坑的是,宣宜真尊剛剛將神通提升到場域的級別,還不足兩百年。
提升這門神通的難度極大,他斟酌之后,主動放棄了移動方面的考量,先把防御做起來。
也就是說,到目前為止,他并沒有徹底完善了載物場域,是存在明顯短板的。
未來如果有足夠時間,他會考慮完善這一方面的缺憾,總結相應的心得流傳下去……
但是現在……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做嗎?
對面的新晉真尊拔高了身體,宣宜原本以為,對方是不想在氣勢上輸了。
現在他算明白了,只有放大身體,這一眼的威力,才能充分發揮出來。
起碼涵蓋范圍會大很多,也能有效地增強輸出,提升威力。
而現在,僅僅是這個涵蓋范圍,就令他頭大不已――范圍一大,他不好跑了!
如果想快速脫身,只能撤去場域,可是這個時候,對方再發出攻擊呢?
換一種思路的話,萬一對方這第二擊是個虛招,他被嚇得撤掉場域,那不是中計了?
宣宜喜歡在對戰中玩心眼,他不認為這種行為見不得人。
既然是戰斗,自然是要想方設法爭勝,只要別使用禁忌手段就行。
身為習慣使用小手段的主兒,當然會防著別人使用類似方式。
宣宜認為,如果自己中了這樣的計,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輸了,那才是真正的恥辱!
而且,只要他不敢硬接,其實就相當于認輸了――那他主動站出來接戰,圖了個啥?
說了這么多,宣宜真尊認為,不管從任何方面講,都有必要跟對方這一眼碰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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