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壽數將盡,分外能理解……何必波及后人?”
最后這句話才是重點――站在一個垂垂老矣的生命角度,理解一個將死的人,有錯嗎?
對于這話,曲澗磊有無數個辯解的角度,他也不缺邏輯和辯才。
但是最終,他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,“抱歉了前輩,我念頭不通達!”
你光顧自己爽了,可是別人呢?既然你讓我不爽了,那大家就都別爽!
“你這……看來還是我老了!”悠澗長老悠悠地嘆口氣,“年輕人,火氣別那么大的好。”
“呵呵,”曲澗磊不以為意地笑一笑,給出一個經典答復,“火氣不大,能叫年輕人嗎?”
悠澗長老默然,過了半天才回答,“你跟凌云有不少合作,對吧?”
“呵呵,”曲澗磊聞又笑,真是青檸說的那樣,太喜歡倚老賣老了。
他愿意尊重長者,但問題是,長者也應該體恤年輕人才對吧?這才是和諧的社會關系。
百橋說的凌云沉疴難起,還真就是這樣,各種的尾大不掉。
但是他沒必要慣著對方,于是委婉地回答一句,“您都說了是合作,受益者不止是我!”
“是嗎?”悠澗長老不以為意地回答,“攻略異世界的份額……我認為凌云明顯吃虧了!”
“嘿!”寒黎一直默默地聽著,并沒有說話,但是聽到這話,實在無法忍受了。
他沉聲發話,“悠澗長老,您這壽數,還可以閉關嘗試沖階一下,何苦分心他顧?”
話是好話,但是帶著刺――你一大把年紀了,折騰個什么?
“你……”悠澗長老側頭看他一眼,思索一下發話,“寒黎?”
他此來的主要目的是曲澗磊,不過相關的事情,他也大致弄明白了。
他知道有這么一號人物,比較難纏,但他真沒想到,此人竟然就是這位年輕出竅。
主要還是關注重點的問題。
寒黎見他知道自己,于是干脆地點點頭,“那異世界的份額,有我一份,還不少!”
這就是直接硬杠了,沒辦法,他沒有別的選擇,躲都躲不掉了。
這時候裝聾作啞不出聲,別說別人會小看他,他自己念頭也不會通達。
“我知道,”白發老者點點頭,淡淡地表示,“可是凌云的真尊也有參與其中。”
“宗門這么大,日常支出頗多,靡費也不少,須從長計較。”
這不軟不硬的話,把寒黎都噎得不輕――站在宗門的角度上說,這話沒毛病。
悠澗長老沒有再理會他,而是看向了曲澗磊,“我建議小友,還是三思而行的好。”
然后虛影緩緩消散,根本沒有跟金戈再說什么,只是最后,隱約有個頷首的動作。
“這特么……”寒黎氣得嘟囔一句,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。
“倚老賣老啊,”青檸真尊現出身形來,臉上有點幸災樂禍,“居然公然威脅寒黎大尊。”
這事確實挺讓人鬧心,但是看青檸的態度就知道,問題也不大,否則他何至于開玩笑?
“這才真是,”寒黎郁悶地嘆口氣,又看向了金戈,“百橋會聽他的?”
“這不是聽不聽的問題,”金戈沉聲回答,“他如果想發出雜音,誰攔得住?”
“百橋的入門師尊,好像還受過他的照拂。”
真不愧是百科全書級別的存在,知識面足夠豐富,了解的八卦也不少,主要是活得夠久。
“煩人,”青檸收起了嬉皮笑臉,也搖搖頭,“大宗門就是這點不好,但還不便動粗。”
他是習慣用拳頭說話的人,碰到這種不軟不硬的釘子,也是沒轍。
寒黎沒理會他,而是看向了曲澗磊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大公司病……”曲澗磊輕聲嘟囔一句,有些人成事不足,可壞事是真的有余。
他想一想之后發話,“臨老了發癲,厚德修者一向怎么看?”
“是麻煩事,”金戈和寒黎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前者更是補充一句,“誰家老祖不會老?總不能都殺了……方青陽這次是撞到鐵板了!”
如果方青陽不是撞正大板,方家也只能任由老祖折騰。
寒黎則是冷笑一聲,“每一個迅速衰敗的家族,基本都是出現了一個能折騰的老祖!”
他對這種情況非常鄙視,但是必須承認,換了誰身處其中,都要頭疼。
就連悠澗長老說起方青陽之死,也是“下弒上”,用的是“弒”字!
曲澗磊的眼珠轉一下,出聲發問,“若是悠澗長老也老糊涂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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