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澗磊并不是個心思多的,奈何他一路走過來,遇到的各種各樣算計,實在太多了。
不過他對厚德界的基本盤,還不是很了解,倉促之下,也做不出相應的判斷。
所以他微微頷首,“多謝前輩的指點,這個可以考慮。”
“還有就是……借鑒你的路子沖關,成功率有多高?”苦修者想的還真不少。
“禁止外泄是一定的,不過如果不外泄,只澤及一人的話,一條五階靈脈,是不是多了?”
百橋不愧是總攬宗門事務,考慮問題很全面。
但是這話,曲澗磊就不愛聽了,此前他還擔心,對方在算計自己,現在……真拿不準了。
他不動聲色地表示,“包準出竅……天底下有這樣的秘訣嗎?那得拿七階靈脈來換吧?”
“曲道友聽我解釋,”苦修者正色發話,“沒有誰能包準出竅,謀事在人成事在天。”
“若是這位……青檸的伴侶,能夠成功出竅,一條五階靈脈都不夠!”
“但若不能的話,我的意思是分段支付,前期給付一部分,大頭在后期,青檸你看?”
“我……”青檸的臉上露出一絲糾結,最后還是表示。
“她若沖階失敗,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,左右不過兩千年,還用考慮靈脈去了誰家?”
青衣女子聞,探手抓住了他腰間軟側,狠狠地擰了起來。
“就知道你是這個德性!”百橋真尊無奈地搖搖頭,“我可是在為你考慮。”
“這我當然知道,”青檸點點頭,遲疑地發話,“但是這秘訣……曲真尊珍視得很!”
“嗯?”曲澗磊的眉頭皺一皺,他聞到點異常的味道:這是兩人在套路我?
所以此前二人的對峙……可能是在演?
真尊的世界,實在有點復雜,他也不想考慮那么多。
誰都喜歡做老銀嗶,但是人生只剩下算計的話,哪怕再強大,又有什么樂趣可?
就連寒黎都要保持赤子之心,他為什么委屈自己?
于是他側頭看一眼寒黎,“我聽寒黎道友的……左右起因在你的好奇心!”
不想沾染因果是吧?我直接扣個帽子過去,想不接都不行!
“嘖,”寒黎苦惱地一嘬牙花子,就在這一瞬間,他就感受到了因果降臨。
他思索一下發話,“百橋,你若是覬覦這出竅路徑,可以直接說!”
一驚醒夢中人!曲澗磊秒懂。
百橋的示好是真的,有想法也是真的,然而人家最終盯上的,是他的出竅路徑!
“這很奇怪嗎?”苦修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“我總領宗門事務,不覬覦才不對吧?”
“那你就先劃撥一條靈脈出來,”寒黎毫不猶豫地表示,“凌云有元嬰想沖階,慢慢扣。”
“這恐怕不行,”百橋真尊搖搖頭,“凌云這么大,沒有規矩不成方圓。”
“只有青檸的……這位道侶出竅成功,才有說服力,否則的話,只是你們一家之。”
“擎空真尊的話,做不得數嗎?”寒黎明顯有點不耐煩了,“那是你凌云的大護法!”
“這你別跟我說,”苦修者搖搖頭,很干脆地表示,“我明白真假,但現在要的是服眾!”
“我也信任大護法,可是現在凌云的規矩,都崩毀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想要整頓秩序,自然要以身作則,不能隨便開特例……否則宗門又多個口子!”
青衣女子聽到這里,忍不住又擰一把青檸,暗戳戳送過去一段神識。
“人族的大能……活得都這么累嗎?”
“我也不喜歡,”青檸無奈地揉一揉眉頭,“但這就是生活,青兒,忍一忍,小心被聽到。”
“我已經聽到了,這就是生活,”曲澗磊輕喟一聲,“我也不想問那么多了,能先給什么?”
青檸思索一下發問,“補天石……人頭大的一塊,可否?”
“是這種嗎?”寒黎手腕一翻,亮出一塊人體大小的補天石,“你剛才說多大?”
“這……”青檸頓時語塞,“有沒有搞錯,厚德怎么會有這種東西?”
“太古巨龍遺骸,”青衣女子出聲了,“有分神道韻!”
曲澗磊摸出一個小光團,在手里拋一拋,“趕得上道韻元嗎?”
這個天,就真沒辦法聊了!
然而下一刻,青檸真尊的眼睛就是一亮,“這個元……交易嗎?”
曲澗磊一翻手,將元收起,淡淡地表示,“要自用,還是說路徑的事吧。”
連出竅路徑都買不起,還惦記別的,這也太搞笑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