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側,空間一陣波動,英挺少年現出身形來,訝異地看著巨斧,“這樣……也行?”
憫寧在他現身的時候,第一時間發來了神識,“是那一柄吧?”
“就是那個……”寒黎下意識地點頭,隨口還嘟囔著,“出竅還能有這種效果,開眼了!”
“修復嗎?”憫寧也想到了,雖然這種事過于神異,但是身為修仙者,他表示能夠接受。
修仙界里的稀奇事實在太多了,理解不了的,沒誰會認為是偽科學,只能承認見識不夠。
但是他發現一個細節,“斧頭中間,還有個豁口沒有補齊!”
“天下事哪能盡善盡美……”寒黎的話說到一半,就愕然了,“這種威力?”
巨斧輕松地斬開了靈山的防護,就像小刀切豆腐一般絲滑,重重地斬向了千幻真尊。
在真個過程中,它的氣勢竟然沒有絲毫衰減!
“我糙!”千幻真尊的臉都要白了,沒命地閃避開,“別,有話好說!”
“好說?”一聲悶哼傳來,浩浩蕩蕩無處不在,“斬不了你的因果?我倒不信了!”
“今日斬你分身,倒要看你本尊能不能扛住!”
千幻真尊確實是躲開了巨斧,但是巨斧在山峰上,直接斬出一個長達萬余公里的口子。
然后巨斧躍起,又對準了正在四處躲避的千幻真尊。
此前的千幻有多鎮定,現在就有多慌亂――他做為倚仗的寶物,竟然被破了!
繼續躲在靈山上,他逃不脫巨斧的追殺。
但是逃出靈山……別說寒黎和擎空了,光是憫寧和金戈,也夠他喝兩壺的。
更別說,還有一個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問弦或者酒根。
要說這是一具分身,就算損失了,也是能承受得起的,他的本體還能展開報復。
然而,千幻真尊擅長幻術,最能辨識真偽。
他能判斷出來,這一柄巨斧……對方真的沒有吹牛,可以借助因果斬他的本體!
斬本體……這種恐懼,他有多久沒有體會到了?
以前他一個勁兒地在厚德界折騰,就是仗著有秘寶護身,沒有類似的擔憂。
如果沒有這樣的底牌,他又怎么敢花費巨大心血,搞出那么多分身,以此來賺錢?
但是這柄巨斧實在太可怕了,隱約感覺好像是傳說中的……因果武器?
“等等,”他沒命地大喊,“這事我只是個前站,我真沒這么大的膽子!”
巨斧再次斬來,又給山峰上添了一個巨大的口子。
“你給我待著吧!”寒黎的寒氣,終于沖擊了防護罩,直接凍住了千幻的身形。
當巨斧第三次斬下的時候,千幻真尊只來得及喊了一聲,“是大君……”
大君個毛線,巨斧重重斬下,千幻頓時化作了一團血霧。
他身下的山峰,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豁口。
“好像……不是幻像?”憫寧真尊若有所思地看向寒黎。
“殺就殺了,又怎么樣?”寒黎的回答,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測。
然后他皺一皺眉,若有所思地看向巨斧,輕聲嘀咕一聲,“這是……在找本體?”
巨斧斬殺掉分身之后,一沖而起,直接沖破防護罩,再次來到了昏黃空間中。
那被幾名真尊當做烏龜殼的厚重防護,在它的面前,幾近于無。
不過現在靈山的防御,也是徹底的七零八落了。
金輪還在不住地轉動,剛才斬出的細微豁口,借著防護罩被攻破之際,擴大了很多。
斑斕蝴蝶的口器,也刺穿了另一側的防護罩,拓開了一個不小的洞,還在急速擴張著。
寒黎的寒氣場域,則是順著巨斧斬開的豁口沖了進去,連能量豁口都被寒氣凍住了。
他是氣憤極了,一時間,靈山上寒氣肆虐,連那艘尚算完整的戰舟都被凍住了!
諸多真尊的反應略過不表,只說巨斧躍升到空間中,并未善罷甘休。
它的大小還是五千多公里,在昏黃的空間中,發出了微微的顫動。
顫動帶著不盡的威壓,難的狂野,蒼茫浩瀚的氣息,以及無法形容的玄奧振蕩。
更難得的是,在這顫動中,隱約竟然還帶了多種復雜的情緒。
有暢快和張揚,也有疑惑和震怒,還有傲氣和肅穆……
經歷了剛才那場戰斗――其實戰斗目前還在繼續,昏黃空間明顯受創不小。
在這種奇異的振蕩中,空間竟然隱隱共振了起來,仿佛是要坍塌的前奏。
然而這不是重點,下一刻,那龐大的靈山,居然發出了若有若無的哀鳴。
“唔~嗚嗚~~~~嗚嗚~~~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