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人，都不可能擺脫對未知事物的恐懼。

就像一個水性再好的人，在漆黑的夜里落入一條未知寬度的河流，只能努力向前游。

如果這條河流里，還有無數的暗流和旋渦，根本防不勝防，誰能不努力前沖？

曲澗磊是半步出竅，算是對河流的寬度，有一定的了解，這已經比旁人強不少了。

但是落水時是黑夜，他也從未真正抵達過彼岸，更別說遇到的暗流和旋渦數不勝數。

這個時候，他不但能精準地控制游泳速度，還能影響暗流和旋渦……這誰能不服？

經常出竅的朋友都知道，這種情況下，他不出竅，誰還能出竅？

要底蘊自身已經半步出竅，要規則有生滅真意，現在就連節奏都控制得這么好……

哪怕是資源，也準備得異常充分，除了閉關的場所有點非主流，真沒有任何問題了。

厚德界雖然大，但是真尊寥寥無幾，有機會沖擊出竅的元嬰，一百個里未必有一個。

除了資源是瓶頸，沖擊出竅的失敗風險，也實在太高了，沒誰敢輕易嘗試。

像曲澗磊這種，還沒沖完整個過程，就被認為鐵定成功的例子……以前真沒有過。

只沖現在這異常離奇、穩如老狗一般的進度推進，說一句有“分神之姿”絕不為過。

哪怕他目前沖擊的，只是出竅境界。

擎空之所以為這個夸寒黎，是在感嘆：你這家伙的眼光實在了得，運氣也足夠好。

這種野生的天之驕子，都能被你撞到，而且還把關系搞得那么好！

寒黎的反應如常，但憫寧也感觸頗深，“這不是一般的穩健……看來心魔關也問題不大！”

何謂心魔？首先要自己亂了陣腳，才能出現心魔！

很多人說的心魔會在不知不覺中“自生”，其實還是因為根基不夠扎實。

曲澗磊追求這么穩定地控場，也是在防備某些不可控因素的滋生。

不過他對控制力的追求，實在有點變態，不但控自身，還要控外部環境。

這不是強迫癥無藥醫，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，極力抹殺掉任何一丁點的隱患。

所以憫寧可以認為，小曲幾乎不太可能卡在心魔關。

“可列為沖擊出竅的典范，”問弦淡淡地點評一句，“而且又多了一條路子。”

這就是更高角度的夸獎了，這種沖階方式雖然很另類，但是目前看起來，有效而且可靠！

很多沖階方式被推崇和效仿，不僅是有成功的先例，而且這先例不是僥幸所致。

簡單來說，可以被復制的沖階方式，就是新的道路。

曲澗磊沖階的前置條件其實也不少，有些罕見資源，看起來也是不可復制的。

但是問弦依舊敢這么說，因為小曲的沖階過程，走得實在太穩了。

既然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沖階，那些罕見的、輔佐性的沖階寶物，就具備了可替代性。

――昔年曲仙尊能這么沖階，你的寶物雖然差點，了不得過程沒那么扎實，概率低一點。

至于說失敗的可能性……拉倒吧，誰沖擊出竅能包成功的？還以為自己是曲仙尊嗎？

總之，曲澗磊沖階的過程越穩定，其他效仿者的替代空間就更大一點。

然而，金戈還是對曲嶺主的資源感到擔心，“看這動靜，那塊核心……也不知道夠不夠？”

這特么還不夠？憫寧心里相當的無語，我才多大一塊，都感覺能用好久了……

“完蛋！”擎空真尊聞，臉色卻是微微一變，然后一呲牙，“我的極靈靈脈！”

“你至于嗎？”寒黎真尊扭頭看他一眼，也懶得多說。

他的心里卻是相當鄙夷，說好了只是借用，你還擔心用壞了不成？表情如此夸張！

他相信小曲知道分寸，只會適度使用，畢竟不是自家的東西，沒必要得罪出借寶物的人。

然而，擎空真尊搖搖頭，有氣無力地發話，“你幫人護法過沖擊出竅嗎？”

“沒有，”寒黎回答得很坦然，“凝嬰倒是分心關注過幾個。”

他不覺得這是什么缺陷，幫人護法是真的苦力，也不值得炫耀。

而且他現在才多大？想護法，未來有的是機會，只看他有沒有興趣罷了。

不像對方，不僅是凌云宗的大護法，而且有一項任務，還真就是幫沖關者護法！

不管是宗門內，還是宗門對外界應承下的人情因果，大護法的參與度極高！

“我護法過四次，”擎空真尊一本正經地表示，“這是第五次，我有……”

“話不能亂說，”寒黎真尊搖搖頭，很干脆地制止了他的話。

“這次你可不算護法，我們還得分心提防你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