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又有細密的雨絲落下,連寒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但是周遭的樹林已經蕩然無存,遠處曾經如波浪一般翻滾的土地,也留下了大量的創痕。
以交戰中心為圓心,直徑七八百公里內部,所有的物品都被摧毀殆盡。
遍地狼藉到不堪入目,然而真的不稀奇,這可是真正的天災!
連世界規則,都被扭曲了不少,只不過,這就不是肉眼能一眼看穿的了。
女法神雖然被下了禁制,但是并未被剝奪六識,視力也絲毫不受黑夜的影響。
看到面前的五個人影,她先是眉頭一揚,然后愕然地發出一連串的音符。
大意就是,“怎么會是、會是類人生物……你們到底是不是虛空生物?”
“你沒有資格發問!”一股意念冷冷地傳來,“你自己放開神魂,還是我們強行讀取?”
“強行讀取……”女法神何曾聽人這么跟自己說過話?
她進階法神已有數千年,從來只有她讀取別人記憶的時候。
同時她也注意到,對方的問題,并不是用語發問的,而是使用了神魂力量。
她輕嘆一聲,“果然還是虛空生物,你們強行讀取好了,我不會屈服的!”
她這么油鹽不進,倒是讓五人多少有點為難。
雙方的戰力雖然差距不小,但是基本上來說,還是處于相同的境界。
這種情況下,想要讀取對方的記憶并不容易。
強行出手的話,很可能給對方造成巨大傷害不說,關鍵是不能保證準確獲得信息。
除此之外還要考慮,雙方不是同一個修煉體系。
畢竟是神魂方面的接觸,讀取記憶者也許會被對方的神魂污染,這一點也不可不防。
這并非杞人憂天,查看邪修的記憶,一樣有類似危險,更別說被天魔氣污染的修者了。
搜魂邪修都能有風險,現在大家面對的,還是另類修煉體系的超能力者。
而對方用來修煉的魔晶中,也帶有相當的腐蝕能量。
不過,女法神不配合,寒黎也不以為意,一抬手薅下對方一根頭發,側頭看向擎空真尊。
“大護法,我記得你會咒殺……看對方還有沒有其他分身,先搞掉兩個試試。”
為了恐嚇對方,他這番話是用神識發出的,而且不是點對點傳遞。
女法神能讀懂對方的意圖,雖然有些名詞稍嫌冷僻,但這是意識傳遞,并不難理解。
然而,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,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。
擎空接過那根紅色的毛發,開始抬手掐算。
下一刻,寒黎又看向了狼狽的老法神,“你呢,也拒絕放開神魂嗎?”
老法神遲疑一下,用這個世界的語回答,“你們不用折磨她,她沒有更多的法身。”
他很清楚女法神的根底,戰力雖然非常強悍,但是自信太高,不屑凝聚更多法身。
她不相信,這個世界有誰能對她構成威脅,沒有必要浪費時間、資源和精力去做無用功。
但是老法神就穩重得多,這次一開始出場,使用的就是法身。
他還有其他的法身,不過用來戰斗的話,只有這一具能發揮全部的實力。
他不確定對方是否在虛恫嚇,但是他不敢賭。
老法神的其他法身,可都脆弱得很,一旦被毀,他連復生都做不到了!
在他想來,對方的實力如此強大,有必要說謊威脅己方嗎?
下一刻他表示,“我可以考慮放開神魂,但是有個問題希望得到答復。”
“我們對虛空并沒有作惡,你們一來就這么搶劫殺戮,真的無視本界生靈的性命嗎?”
寒黎不動聲色地回答,“這世道原本就是強者為尊,你會考慮其他弱小生靈的性命?”
“我會,”老法神毫不猶豫地點頭,“我甚至都沒有做過人體實驗!”
這個世界的魔法師,還確實有這樣的人,不會拿同類的性命來做實驗。
但是拿其他動物來做實驗,或者對人類做一些不至于致死的實驗,也很正常了。
“哼,”寒黎不以為意地哼一聲,“你會把常人看做同類的存在?”
“這當然不一樣,”老法神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在他的眼中,也就是法神和大魔導士可以算同類。
魔導師之下,以及其他的權貴,那就是另一個等級的存在了。
如果是普通人……那就更不用提了,根本是云泥之別。
好的一點是,起碼老法神認為,對方也是同屬一個族群。
至于說戰斗時候,可能波及到凡人,那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了――又不是故意的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