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黎不是凌云體系的仙尊,而且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
凌云宗的人也知道這一點,估計是百橋真尊覺得,自己的面子未必夠,就請出了大護法。
擎空仙尊原本沒想著出面,就是占算一下,寒黎這家伙在哪兒。
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占算,對方肯定能感應到,到時候,還不得乖乖來凌云宗報到?
就算寒黎非常心高氣傲,不吃這一套,但是無故被人占算,起碼要上門討個公道吧?
然而擎空真尊連續占了兩卦,愣是沒找到這家伙在哪兒,連大致方位都沒有!
他又隨手掐算一下,近期跟寒黎一起的人和事,發現也是一片模糊,看不清楚。
只是隨意的掐算,結果不盡如人意,倒也不算意外。
其實以大護法的驕傲,也不可能真的去找那些小螻蟻。
他只是想借此搞清楚,寒黎到底是個什么意思。
到了出竅境界,擅長占算的仙尊,有一套只有同類才能讀得懂的占算邏輯。
擎空真尊瞬間就明白了,寒黎這是刻意躲著別的仙尊,故意遮蔽了自身天機。
順手遮蔽同伴的因果,意圖就更明顯了――我最近有機緣,但不是隨便什么人能惦記的。
這種隱晦的表示方式,如果境界和閱歷差一點,幾乎不可能讀懂!
但是話又說回來,敢占算寒黎行蹤的,誰能不懂這個?
多了不用說,同為真尊,憫寧壓根兒就不敢隨便占算寒黎――萬一人家打上門怎么辦?
擎空真尊知道了對方的意圖,那么他也能確定,對方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獲得某些線索。
所以他耐心地等了七天,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回饋,就又占算一把。
七這個數字不是隨便選的,南斗注生,北斗注死,表明他對這件事很認真。
然后大護法又在宗里傳下密令,要弟子們幫忙了解寒黎的行蹤!
密令不密令的,其實也無所謂,寒黎真想知道的話,再多保密手段也無濟于事。
但這會傳遞出一個態度,就是擎空真尊表示:我沒有大索天下的意思,不是要為難你。
說到底,就是有事情找你商量,你也別躲了,不要逼我較真!
他的這些意思,寒黎真尊都懂,所以忍不住來找曲澗磊吐槽。
他倆說話的時候,景月馨不放心曲澗磊的狀態,走進來看看情況。
聽到這里,她忍不住好奇地發問,“這不是個機會嗎?仙尊見面協商,他難道能強迫你?”
英挺少年看了她一眼,表情很古怪,“上桿子的不是買賣,我怎么能答應得那么輕松?”
曲澗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“沒錯,越不情愿,談判的時候就越主動。”
寒黎真尊點點頭,“嗯,那么大的異世界,長期的攻略……一分一厘的利益,都很驚人。”
“我也不喜歡錙銖必較,但是定規矩的時候,絕對不能含糊!”
“哎呀,好累,”景月馨很無語地搖搖頭,不再說話了。
寒黎真尊又白了她一眼,“你老大占的份額不小,結果是我要頂在前面……你還嫌累?”
景月馨雙唇緊閉,一個字都不說,再說真就是她過分了。
“你份額更大,”曲澗磊翻個白眼,“那個……你同伴沒事吧?”
考慮到凌云宗大護法在四處找人,他連問弦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。
“你以為他在陣道上,真的白白荒廢了那么多年?”寒黎隨口回答。
“不過最近,咱們得找點事情做了……表示我也在忙,學一學金戈那家伙!”
修仙果然不止是打打殺殺!曲澗磊再次忍不住感慨。
他一直以為,寒黎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家伙,哪知道人家做起事情來,也是滴水不漏。
只不過這位以往接觸的人,不值得他拿出全部的精力,去鄭重其事的對待。
他想一想之后發問,“仙尊有什么建議?我愿意陪同!”
對方已經幫他遮蔽了擎空的占算,雖然人家有自己的目的,比如通過這種行為傳遞信息。
但是毫無疑問,他是受益者,而寒黎并沒有必須庇護的義務,他不能視為是理所當然的。
所以不管對方想要做什么,他有義務也有責任去配合。
而且他一直憋悶在此地,也是相當煎熬的,還不如出去活動一下。
“我也沒有什么太好的選擇,”英挺少年悻悻地回答,然后眼睛又是一亮。
“但是我覺得,沒準你有……你的經歷真的很豐富。”
“我經歷……豐富?”曲澗磊皺一皺眉頭,然后苦笑了起來,“其實我喜歡平凡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