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風遺忘聽得不但驚駭,而且相當絕望:自己知道了這消息,還跑得了嗎?
就在對話過程中,兩只出竅逐漸現身出來,一棵是參天的大樹,還有一只碩大的金龜子。
兩只大尊好像并非本尊親臨,但是壓迫感依舊十足。
現身之后,金龜子冷哼一聲,“這小元嬰,還真是敢一直聽啊!”
我倒是想跑呢,風遺忘心里暗暗吐槽,但是有那膽子嗎?
一只出竅的話,在對方降臨之前,它有膽子博一下逃走,可這是兩只出竅!
“蠢貨,機會已經給過你了啊!”出竅母樹搖擺一下枝葉,“你真以為我們算不出因果?”
風遺忘確實沒有參與俘虜飛蝗的戰斗,但是它和曲澗磊的關系,也是極深的因果線。
這兩只出竅沒有降臨之前,是擔心它不管不顧地逃走,所以才顧左右而他。
現在已經確定,可以鎖死對方了,它倆還有什么可以忌憚的?
“別說什么若生部族了,那一支已經毀滅了,而且你在說謊!”
“現在你供出身后的指使,我給你個痛快!”
老大你這次,是真的害死我了!風遺忘心里相當地無奈。
它知道老大還在,就躲在洞府里,但是哪里有膽子供出來?
這兩只出竅固然可怕,可是老大身邊那四名仙尊……都不是可怕了,根本是滅世層面的。
樹奸對于修仙者的實力,實在是太清楚了。
單對單的話,不管是樹族還是蟲族的出竅,都遠不如人族的仙尊。
不管怎么說,它只能是死鴨子嘴硬了,“母上,我不太清楚您說的這些。”
“看來還是,果然有樹族不屈的……”母樹話說到一半,四周猛地生出無盡的禁錮之力。
“留給我!”金龜子大尊淡淡地發話,“不要搞死了!”
樹奸沒命地掙動了起來,但是很遺憾,是徒勞的。
金丹小弟在一邊乖乖地待著,動都不敢動。
可就算這樣,由于受到了強大的壓迫,它的軀干上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紋。
“母上,我冤枉啊,”風遺忘還在徒勞地掙扎,“你不能這么對我,我為樹族流過血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只能怪你知道得太多了,”母樹淡淡地表示,“裝得倒是像!”
“瑪德,我的部族里怎么就沒有這種硬骨頭?”
“真的別弄死,我有用,”金龜子大尊表示,然后心念一動,將金丹飛蝗攝了過去。
“這封禁的手段……咦,竟然能繞過我的禁制來搜魂?”
下一刻,金龜子直接放開了神識,四下掃動,“不好,可能是陷阱!”
“不會吧?”母樹攝起風遺忘龐大的身軀,也釋放出感知,“哪里有什么不妥?”
它雖然是在四下搜尋,但是并未收起禁錮的力場。
這力場遠不如憫寧真尊的場域,比寒黎就更差得遠了。
風遺忘不覺得奇怪,因為這種禁錮力場,幾乎每一棵出竅母樹都能掌握。
這個勉強可以算得上樹族的天賦神通,不過得出竅之后才能使用。
元嬰階段的樹族,也有掌握這種手段的,但是很少。
不過風遺忘更注意的不是這個,而是驀地發現:原來這兩位也不是一條心!
那禁錮力場固然可以擒人,可是也能防范他人的攻擊。
出竅母樹也許是在提防潛在的敵人,但是誰又能確定,是不是在提防金龜子?
“把那只元嬰給我,”金龜子明顯也感覺到了,“我要搜魂!”
“還輪不到你!”出竅母樹不答應,“咱們只是合作,我不是你下屬!”
“那我一定要呢?”看得出來,在雙方的合作中,蟲族是占上風頭的。
與此同時,曲澗磊正躲在洞府里,默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“搖人吧,”夕照發出了建議,“占算一下就行,這可是倆出竅!”
目前能跟他商量的,也只有尺子了。
曲澗磊已經盤算了半天,還是有點不甘心,“只是兩個分身而已。”
他不知道寒黎四人在做什么,不過他出來這么久了,都沒人占算自己,顯然是還沒回去。
那么,四位仙尊沒準還在等待機緣誕生,或者是正在坐看兩族仇殺。
他們自身陷入戰斗的概率不是很高。
以這四位的行事風格,不會花太長的時間,就會結束戰斗,天底下應該沒那么巧的事。
可是,就算人家在準備戰斗,甚至在觀察期間,隨便打擾人,也不是很合適吧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