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澗磊的表情有點奇怪,像是疑惑,又像是猶豫,又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。
聽到金戈真仙的話,他皺一皺眉,沖著遠處的斷刀招一招手。
可斷刀似乎是沒有殺過癮,又斬下第三擊,才回到了曲澗磊的手中。
而且跟它沖出去的速度相比,這次回來的感覺,是非常遲疑的那種。
“真是好戰的家伙,”金戈真仙忍不住嘀咕一句。
“恐怕不止是好戰吧?”憫寧真尊也感覺到了斷刀前后的異常。
然后他隨手掐算一下,愕然地看向曲澗磊,表情也變得非常怪異,“我去……”
“唉,”曲澗磊嘆口氣,一臉的哭笑不得,“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。”
真的就很無語,斷刀竟然對星團的內部,生出了一些難以表的感覺!
斷刀沒有神智,雖然有神兵自帶的靈性,但也只能隱約傳遞點情緒出來。
做為這種情緒的延續,具體表象就是它斬出了第三刀才肯回歸。
不是說它對蟲族有多么難以容忍,雖然厭惡是客觀存在的,但主要還是有點不甘。
它很可能是想進入星團看看,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,所以才會有如此反應。
曲澗磊真的是有點蒙了,上次斷刀有點無法容忍的,還是太空中封鎮大陣漫天的魔氣。
可是星團內部的情況,五人組也摸得差不多了,絕對沒有什么特別邪惡的存在!
所以曲澗磊的心里,隱約生出一點擔憂:你千萬別是惦記上了那道機緣!
那可是中吉,連寒黎真尊都要死死盯著的機緣,而自己又憑什么去打主意?
此前他想要的東西就很多了,可惜實力不匹配不說,還窮得叮當亂響!
就連他冒險測試出的“世界融合”,也是因為隊友們做事講究,才獲得了認可。
如果人家裝聾作啞的話,他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。
他不喜歡仰人鼻息的感覺,然而這就是生活,是他強行進入了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領域。
現在的探索隊,對他的獎勵還沒有做出判定,但是毫無疑問,絕對不夠資格惦記中吉。
所以對于斷刀的反應,他真是覺得有點淡疼:這有意無意的,都在刻意提醒我很窮嗎?
更加糟糕的是,憫寧真尊掐算了一下之后,看向他的那種詭異眼神。
想笑又要強忍著,好吧,可以確認了,斷刀還真的跟機緣有關!
憫寧真尊看到他糾結的樣子,是真的忍不住了。
“哈哈,你確實吃不下,不如助我一臂之力,我可也有元?!”
其實他心里很清楚,雖然己方三人是一組,但是小曲跟寒黎的關系更好!
戰斗的時候,大家不能有私心,但是機緣快到手了,那就要想辦法在內部拉票了。
而且這種行為并不算違規,說到底都是交易,只要夠公平,別人就挑不出毛病。
“憫寧你整天惦記的都是什么!”寒黎真尊的神識傳來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,距離這么遠還能感應到,“格局能不能大一點?”
“我都說了,先努力把收獲做大!只要收獲足夠多,誰還會在意枝節末梢?”
“我若沒反應,跟行尸走肉又有何異?”憫寧真尊不滿意地哼一聲。
不過他這么說,也就是犟嘴,手上殺蟲子的動作,可是一直都沒有停。
又殺了半天時間,基本清除了大的隱患,一隊隊的修者隊伍再次被放出。
只是這一場要面對的敵手,比此前都要難纏,而且還有空間裂縫的潛在威脅。
當修者們都進入戰場,選中各自的目標,展開戰斗之后,五人才松懈下來一些。
曲澗磊也放出了自己帶著的幾人,任由他們出擊,自己在一邊掠陣。
寒黎真尊不加掩飾地發問,“小曲,你那斷刀,是怎么個意思?”
這么說吧,他其實可以直接占算的,連這點都想不明白的人,那真的不合適修仙。
“不用管它,”曲澗磊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你們都知道,我窮!”
“誰還沒窮過?”寒黎真尊不以為意地表示,“我還是那句話,先把收獲做大!”
“我懂,”曲澗磊笑一笑,“來日方長嘛,不過就是覺得,怎么總考驗我的道心?”
“哎你別說,”問弦真尊接話了,“我也覺得有點這意思……你這運氣真的不差!”
“我的運氣……”曲澗磊聞,忍不住翻個白眼。
他實在懶得再談這個話題,“什么時候進星團?”
“再等一等,”寒黎真尊正色回答,“正好看一看,有沒有半步分神!”
現在蟲族的半步分神,已經成了大家的一塊心病,雖然不能確定有,但誰又敢忽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