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寒黎真尊的發問,曲澗磊笑一笑,并不回答,“呵呵。”
然而,他這不以為然的態度,還真讓寒黎真尊有點懵了,這家伙在玩什么?
原本他還想提名第三個出竅的,不過這一刻,就多了一個心眼,“第三個,你有想法嗎?”
曲澗磊沉吟一下發話,“那就道場那位吧,怎么說也是宗內的,得給凌云宗一點面子。”
這個因素,他是必須考慮的。
凌云宗自身就是龐然大物,他容身的閼逢三號,就在人家的勢力范圍內。
而且他名義上的出身,蒼梧界,也在凌云宗的管理之下,想躲都躲不開。
寒黎真尊聞,眉頭微微一皺,“他那樣算計你,你居然……”
曲澗磊笑一笑,“人有私心不為過,若是沒有他的私心,我也無緣遇到大尊。”
“那行吧,”寒黎真尊還真不是一般的好說話,而且也說得很明白,“無非是想制衡我!”
他說得敞亮,曲澗磊反而是需要解釋了,“也不全是那個原因。”
“他是凌云的外宗之人,應該考慮自己更多一些吧。”
他當然也可以推薦百橋真尊,但是此前那次見面,那位留給他的印象不是太好。
而且百橋是凌云正統,心里的內外區別,也太大了一點。
團隊現在算是寄身于凌云名下,一旦有所收獲,沒準百橋心里認為,都是本宗應得之物。
寒黎真尊聞,笑了起來,“你是在暗指百橋吧?倒也有點脾氣。”
他的占算能力,還在百橋之上,相關的細節,也了解到不少。
事實上,他不在意憫寧真尊加入,“那就憫寧好了,我倆小小的意氣之爭,他不會在意。”
“要不還是換個人?”金戈真仙又發話了,“憫寧是沒膽子在意……他惹不起這位!”
“要不然,你以為憫寧為啥坑你一把?除了看你的成色,也指望你幫著出口惡氣!”
“你特么放屁!”一個微胖的人影憑空出現,臉上再沒有那標志性的笑容。
他惡狠狠地發話,“虧得我正好心血來潮,來感受一下領地的地脈狀況……”
“金戈,我就奇怪了,我是招你惹你了?”
他出現得真的蹊蹺,按說金戈都能察覺他的神識,更別說寒黎真尊了。
但如果說是感受地脈狀況,好像也能理解。
畢竟這是他的投資之一,預留一些觀察手段,實在太正常了。
“別折騰了行不行?”寒黎真尊受不了啦,“憫寧,你就說自己有空沒空!”
“我當然有空,”憫寧真尊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要走的話,隨時打招呼!”
說完之后,他又看一眼曲澗磊,“曲嶺主,你放心,咱倆是一頭的。”
“我能放心才怪!”曲澗磊一抬手,狠狠一拍自己額頭,“你們大尊,到底有多少心眼?”
他實在不敢想像,憫寧到底偷聽了他多少事。
不過好在,他一向謹慎,從不公然在這里說過頭的話。
最隱秘的話,他只在試煉洞府里說,連在隨身洞府都要小心。
寒黎真尊很開心地笑一笑,“總不能只讓你有心眼吧?”
正經是憫寧真尊說了一句,“我也不是有意的,出竅念化萬千,曲小友你日后便知!”
這一次,他對曲澗磊的態度,好了不止一點半點,除了解釋,還有公然站隊,
此前他就知道這位不好招惹,眼下的情況也證明確實如此,連寒黎真尊都要退讓一二。
關鍵是,對方真的不知道,他能感知到談話,這種情況下,竟然為他爭取權益。
不管曲澗磊目的如何,想一想自己此前還挖過小坑,他就覺得,必須要表現出態度來。
這一波他是站定小曲了――站到對面,也就是個添頭,反而念頭不通達,平白欠下因果。
曲澗磊多少能猜到點他的心意,于是笑著點點頭,“那第三位……”
“我聯系一下,”寒黎真尊很隨意地表示,“確定一下是否有空。”
這也不奇怪,出竅真尊之間,三五百年不聯系都是正常的,平時各有自己的事情。
主要是出竅壽六千,能遭遇到的人太多太多了,真正的知己,幾百年不聯系很稀奇嗎?
憫寧真尊也沒有著急離開,而是看向了曲澗磊,“去阿修羅世界,你要準備點什么?”
曲澗磊還真有點不適應這樣的轉變――此前你不是晾著我的嗎?
所以說,能走到這種境界的修者,就沒一個簡單的。
對方靠著成為凌云宗供奉,才獲得了一個五階靈脈道場,一路走來的艱辛不問可知。
他笑一笑,“別的也沒什么,不過……我要先準備搬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