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澗磊操控著團級艦上前迎戰,也是一副“黔驢技窮”的樣子。
然而,等營級艦損失到了僅剩兩艘,對面還有四只螵?的時候,周邊猛地一陣波動。
又是十五艘營級艦冒頭了,勝負的趨勢再次反轉。
但是戰艦一方的勝局,也沒有那么十拿九穩,感覺就是“堪堪勝過一籌”。
如果螵?真要橫下一條心的話,翻盤的希望還是很大的。
――關鍵在戰場的另一側,千手的戰舟處于一打四的局面。
只要能優先解決了千手的戰舟,戰艦這一邊的優勢,瞬間又會被逆轉。
現在的兩個分戰場,攻守之勢截然相反,雙方比拼的,就是誰更能扛得住。
這其中的相關影響,不止是戰場雙方看得分明,遠處的趙三水更窺破了其中玄奧。
他輕嘆一聲,“紅葉嶺,還真不是一般的陰……這是生怕對方跑了啊。”
做為得罪過紅葉嶺的家族,趙家對紅葉嶺的研究,不是一般的深。
趙三水基本能確定,此刻紅葉嶺的手上,應該還有不少營級艦。
甚至在私下里,幾大家族還給曲嶺主起了一個外號――“不多真仙”。
反正大家聊起來,“不多的那位”,誰都知道在說誰。
曲嶺主多次強調,紅葉嶺的凡俗戰艦真的“不多”了,但是這話……聽一聽就好了。
所以在趙三水的眼中,紅葉嶺現在是妥妥的“示敵以弱”,就是想全殲對手。
不過也能理解,畢竟螵?全身都是寶,放走一只都很可惜啊。
曾家的一名金丹發話了,“三水老祖,要不要配合一下?咱們上去了,也還是弱勢。”
財帛動人心,尤其是在戰爭末期的收割階段,膽子再小的人,都敢沖上去賭一把。
關鍵在于,這并不影響紅葉嶺的戰斗計劃――這艘戰舟沖上去,感覺依舊差點意思。
趙三水看他一眼,和顏悅色地發問,“你覺得,我需要你提醒嗎?難道我真的老了?”
曾家的金丹頓時閉嘴了,心說我這也是為了咱兩家的利益,你還真是……
趙三水見他不做聲了,也懶得再計較。
關鍵這是曾家的人,如果是趙家子弟,敢出這種餿主意,起碼二十年的幽禁起步!
但是他也不忘了說清楚,“你們別以為這就是全部了,還有很多未知的兇險,比如……”
他的話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,愕然地望向前方,“這是?”
一股莫名的氣勢,在前方戰場上冒出,雖然極其細微,但是……品質極高!
“我糙,快跑!”趙三水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,“全速遁逃,不要計較損耗!”
“這到底是什么?”一名趙家子弟有點疑惑,“大尊的氣息,不該這么緩慢吧?”
“就你特么話多,”趙三水火了,“回去之后幽禁五年……你以為曲嶺主是嚇唬咱們?”
趙家底蘊深厚,不過也有一點遺憾,那就是對出竅之威,感受得太少。
因為跟紅葉嶺的關系很一般,他們錯過了很多關鍵場合。
在這一點上,趙三水甚至還不如千手真仙,后者起碼去了中州很多次,見過很多大場面。
所以他也不是很肯定,這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但是他對危險的感知,那不是假的――這種基于底蘊的感知,是普通散修學不來的。
再加上曲嶺主此前若有若無的暗示,他果斷地決定撤退。
這么操作,是不是對不起前方奮戰的紅葉嶺團隊?沒有的事!他是奉命撤離好不好?
只要把自己的位置擺得足夠卑微,別逞強,那他的選擇一點都沒有錯!
一直在打坐的曾家瑞終于緩緩睜開了眼,輕輕地嘆一聲,“可惜了,不能見證!”
曾執事原本是應該回蒼梧休整的,但是他不甘心,認為自己只是脫力了,些許內傷而已。
關鍵是,這是他第一次跟紅葉嶺并肩作戰,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!
別說曾家跟紅葉嶺以往的關系,只說t笳螅暈嘍ゼ獾奈宕笫屏Γ揮辛郊也斡肓恕
其他三家想進都進不去,也就是道宮的觀非真仙臉皮厚,硬生生蹭進去了。
而曾家跟五大的差距……元嬰比例的差距大于一百,影響力怕是千倍都不止。
所以曾家瑞硬生生跟來了,想的是哪怕不能并肩作戰,也要給曲嶺主留下個印象。
至不濟,他總要看一看紅葉嶺手段,也算沒有白來一趟不是?
不過現在,他也確實感受到了隱約的危機。
此刻他出聲,算是對趙三水的支持,可是心里也確實有點遺憾。
當這股氣息出現的時候,曲澗磊的眉頭卻是微微一挑,冷冷一笑,“果然……”
然后他嘆口氣,“告訴千手,讓他倆撤吧。”
現在戰況還在焦灼的狀態,千手真仙的戰舟,被四只螵?追著打。
而他這邊,也只是隱隱占了點上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