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不然，也輪不到他負責術院的兌換。

其次，他真不敢搶。

別說對方是紅葉嶺嶺主，他未必招惹得起，關鍵是他隱約感受到了點什么。

“難道說，是天生靈智的界域……未來的成長無限？”

幾乎每一個界域，都是從混沌成長起來的，天生靈智的界域，他自己都沒聽說過。

但是偏偏的，這一團赤紅，就給了他這種感覺――很多冥冥中的感應，沒有辦法解釋的。

“成長無限……這個我不敢保證，”曲澗磊正色回答。

大家既然說好了直來直去，他就不遮掩了，“先天靈寶殘軀，目前沒有靈智！”

“我糙，換了！”術尊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，“靈寶殘軀啊……”

各界中的物品，產出貧富不一，而且還各有特色，很難有標準的置換價位。

然而，對稀有寶物的評判，總還會有脈絡可循。

術尊本體是上古金精，嚴格說只是原材料，而先天靈寶……那是成熟產品！

這個比喻不是很恰當，但是大差不差。

起碼先天靈寶自會誕生神智，上古金精要大能點化，才會誕生靈智。

當然，未來走的路不同，前景也不一樣，最終孰強孰弱也不好說。

但是毋庸置疑，兩者的不一樣，沒有天大機緣的話，輸在起跑線上是大概率事件。

術尊表態完畢之后，上下打量曲澗磊兩眼，眼神有點游離，“太貴了，便宜一點！”

“少跟我來這套，”曲澗磊微微一笑，抬手收起了那一大團赤紅。

對方明顯起了歪念頭，他反而覺得可笑：拜托，不懷好意也不是這么展示的。

他對術尊的人品，還是比較信任的，無非是做出惡形惡相，想要借機砍價。

甚至有很大可能，這位就是想開個玩笑，只不過，自己若是玩不起，可能就會有損失了。

當然，就算是有這樣的猜測，他收取星團的過程中，還是暗自加強了戒備。

這一刻，金戈真仙確實也在認真感受對方的情緒，因為對他來說，這個價格實在太高了！

全套的五行本源不說，還要兩份！這價格，真正的出竅大尊也要疼得呲牙咧嘴。

砍價，必須砍價！不得不砍價！！！

但是術尊……還真不會砍價，他擅長分析交換是否等價，這個不假，但那是在術院內！

在那一片小天地里，他說了就算數，別人服不服，那都無所謂。

這么操作了數萬年，指望他擅長砍價，那基本不現實。

他被曲嶺主喊了這么久“前輩”，從感情上講，也有點不好意思拉下面子斤斤計較。

尤其是他還知道，這小家伙主意很正，砍價成功的概率幾近于無。

反正術尊游戲人間習慣了，索性就嘗試用另一種方式來砍價。

可是現在，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，對方有什么恐懼或者憤怒的情緒。

“這還真是，”金戈真仙無語了，你怎么就一點不怕呢？

其實深層次的原因他也明白，對方有不害怕的底氣，可是沒嚇住人，就有點沒面子。

曲澗磊笑瞇瞇地回答，“我剛見識了前輩如何對付步仙子，才不會在意你說什么。”

面部表情可以算作肢體語，只要是語，沒有動手，他是真的不在意。

“嘖，沒勁兒，”金戈真仙郁悶地咂巴一下嘴巴，“太貴了，必須降。”

曲澗磊一攤雙手，“那就當我沒說，買賣不成仁義在。”

金戈真仙默然，站在空中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
曲澗磊等了一陣，主動出聲建議，“要不咱們先回？”

金戈真仙又沉吟了兩三秒，才重重嘆口氣，“太黑了，此前我已經給了你兩道本源。”

“那兩個不算，”曲澗磊很平靜地表示，“否則這個小界的歸屬也存在爭議。”

對方如果不給兩道五行本源，計算一下付出的代價，小界的所有權最少也是五五開。

他的占算、英靈的指點和風遺忘的辛苦，那都是付出。

而術尊雖然也占算了，但是付出的最大代價，不過是最后的封堵。

封堵確實也很重要，否則可能導致整個禁地大亂，損失和后續的影響不可估量。

然而就算是這樣，兩家五五開，他也絕對對得起術尊了。

“嘖，”金戈真仙這一次沒有再爭辯，只是郁悶地嘆了口氣。

“前輩，麻煩別演了，”曲澗磊有點無奈，“拿出此寶跟你交易，知道我的壓力多大嗎？”

這件寶物，原本他是答應了試煉洞府的器靈，讓它吞噬的！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