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,總有一根弦是緊繃著的:非我族類其心必異!
他不愿意這么看待木尊,但是長久以來養成的謹慎性格,讓他始終不敢徹底放下戒備。
賣掉樹族可能泄露自家根腳,不過到了現在,似乎根腳暴露也無妨了。
就算別人知道了他們來自帝國,那又怎么樣?大不了就是“外來修者”罷了。
哪怕厚德界不怎么愿意接納他們,了不得也就是游離在主流社會之外。
實在待得不開心了,他們在大多數時候,還可以蟄伏在蒼梧。
曲澗磊心里疑惑,卻是好奇地問一句,“你要它做什么?”
“研究五行生克,”金戈真仙很隨意地回答。
他沒有感受到曲嶺主的惡意――因為確實不存在,“活得久了,總得找點事情做。”
曲澗磊聞就笑,“前輩你買得起嗎?”
“嗯?”金戈真仙聞,警惕地看他一眼,“我確實很窮,不過,一個金丹,不能送嗎?”
“不能,”曲澗磊很干脆地搖搖頭,“這叫成體系作戰,它是其中的一環!”
“成體系……”木尊分身眨巴一下眼睛,“為什么你總能冒出這種很古怪的論?”
“雖然不難理解,但是總不太明白,其中精髓到底是什么。”
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,小界的切割,已經完成了九成五。
剩下的切割工作,會變得更慢――小界雖然相對獨立,但還是干礙到了其他的關聯羈絆。
這才是分割的重點,不小心會造成極大暗傷,甚至可能導致小界損毀,前功盡棄。
虧得是風遺忘身為樹族,本就不太在意因果,又來自異界,并不會受到這些影響。
這是個細活兒,倒不需要多大的力氣,樹奸可以持續工作。
又過了十余天,忽然在某一個時刻,金戈真仙的眉頭一皺,“嗯?”
旁人只看到樹奸在忙碌,殊不知術尊也在隱秘地釋放金氣,以便徹底將小界割裂出來。
只不過他是跟在黑線的后方操作,類似于木工后面的油工,動靜小也不怎么耗費力氣。
緊接著,曲澗磊也感覺到了不對,他的眉頭一皺,“這是……”
“類似于錨點的禁制,”金戈真仙皺著眉頭發話,“犯得著嗎?”
“錨點……”步瑚真仙的臉色有點發白,“不會驚動上界大能吧?”
沒誰清楚,這三個多月,她過得有多么煎熬。
既有對未來的期待,也有旁觀切割的興奮,還有無時無刻的擔心,以及對失敗的恐懼。
反正這種滋味,她是不想體會到第二次了。
錨點是大能在空間旅行時,放下的定位,以便隨時能回歸。
具體到這個小界,未必真是錨點,只是大能設下了禁錮,不讓它在禁地內隨意漂移。
這個也很好理解,如果不做定位的話,萬一兩個小界碰到一起……誰知道會發生什么?
可是這種禁錮中,就算不存在大能的意志,但是關聯到大能的因果,那幾乎是一定的。
區別只在于因果大小罷了。
“不是驚動與否的問題,”金戈真仙眉頭緊皺,“搞這么結實做什么?”
他能理解禁錮,小界需要固定,否則就算它自己不動,其他修者的探險也會造成移位。
可是這么牢,就有點不對勁,“曲嶺主?”
這句話沒有“怎么看”三個字,那就是讓他求援了。
不過還不等曲澗磊發話,暴躁前輩的神識就傳了出來,“怎么還有這個玩意兒?”
“小曲你等一下,這個小界有點問題,很難切割完整……”
此刻,步瑚真仙也正等著曲嶺主的看法,不成想好半天沒有收到信息。
她側頭一看,感覺有點意外,對方竟然在那里發呆。
她才要發話,卻又看到金戈真仙對著她搖搖頭,用眼神阻止了她。
這是……步瑚心里生出點想法,卻是不敢繼續想下去了。
過了一陣,曲澗磊才回過神來,苦惱地嘆口氣,“跟這個小界關聯的大尊……隕落了。”
“這……”其他三人聞,齊齊不做聲了,你還真是什么都知道啊。
步瑚和三閣主越發地確定了,曲嶺主應該能隨時聯系上自家的出竅前輩。
意識到這一點,步仙子心里真的相當震驚,隨隨便便就能召喚大尊?
她自身是元嬰,認識的元嬰更是不計其數,但是哪個元嬰能隨時搖來大尊?
有生之年,能遠遠地聆聽幾次仙尊教誨,就已經可以知足了,能靠近都是天大的運氣。
眼前的這位,竟然能隨時聯系……這啥家庭啊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