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到了如此緊要的關頭,步瑚真仙還維持著上界修者的傲氣。
不過她也不怕紅葉嶺坐視,一來是對方的行事原本就不差,二來……她可是付出代價了。
步仙子還真不信了,自己應承下的寶物,對方能一點不動心。
胡堂主也不想跟上界把關系搞僵,“看那寶鼎,差不多兩天能把魔氣吸光,堅持一下吧。”
目前大家雖然抵擋得辛苦,但是兩天時間……應該沒問題的吧?
只要紅葉嶺能多少騰出點手,就好展開反擊了。
“還真是……呵呵,”受傷的上界元嬰無語地搖搖頭,心中是相當不以為然。
不過步仙子已經表態了,他自然也不會多事,“反正這種強度,大家堅持得都很辛苦。”
下一刻,星辰殿值守弟子高聲發話,“斷刀前輩……還在快速斬殺中。”
一轉眼,就是一天一夜過去了,魔氣依舊猖獗地向外沖擊。
大家抵擋出竅星貘的骸骨,抵擋得也很辛苦。
好消息是,小鼎的吸力一直未減,身后的魔氣壁壘,已經淡了很多。
這一事實,讓在場的修者踏實了不少――等到寶鼎徹底結束戰斗,反攻的時候就到了!
因為有了這種希望,很多人甚至沒有再計較紅葉嶺不出手――有人鎮守的感覺也不錯。
但是修者們能想到的事情,出竅星貘會想不到嗎?
某一時刻,出竅星貘的左眼眶中,那團幽藍色的火焰猛地跳動了起來。
一種古怪的聲音驀地冒了出來,似乎來自藍色火焰,又像是出自整個浩瀚的空間。
聲音不高,仿佛是有人在耳邊呢喃,又像是什么人在低聲祈禱,抑或者有人在遠處吟唱。
總之是非常怪異的感覺。唯一可以確定的是,這聲音應該是一種語。
只不過,是不是人族語系統的,就很難說了。
金戈真仙狐疑地看曲澗磊一眼,“這是……天魔之音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曲澗磊微微搖頭。
“我只聽到過天魔的嘶號,沒聽過這個,我寧愿說是塞壬……咦?”
隨著聲音的傳出,不知不覺間,苦海的三才陣就慢了下來。
這三名真仙不是一般的瘋狂,沖上去到現在,一直維持著極其強悍的輸出。
哪怕是三人都受了傷,但是攻擊的強度從沒有減弱,不愧是苦海出身。
但是現在,不知不覺中,他們的速度竟然慢了下來,輸出的強度也在一點點減弱。
曲澗磊愕然看向金戈真仙,別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,但是他相信,對方肯定感受到了。
“這是……詛咒?”
“不是,”術尊分身神色凝重地搖搖頭,“我感覺像是……獻祭?”
最后兩個字,他說得很慢,還相當地輕微,因為這倆字實在是……太沉重了。
“不會說話,你可以不說!”假道學的神識忽然冒頭,“知道‘獻祭’兩個字的神圣嗎?”
“對不住了,前輩,”金戈真仙臉一黑,我怎么把這幾位爺忘了?
以禮器對于獻祭的看重,那真的不能有任何褻瀆,這話不是一般的冒犯。
但是他覺得自己也挺冤的,忍不住爭辯一下,“可是前輩,現在很多邪修,也說獻祭!”
他覺得對方生活在早古時期,措辭上不能與時俱進,所以才覺得自己是有意冒犯。
但是要玩咬文嚼字,假道學哪里會含糊?“那你這是……認為自己也是邪修?”
金戈真仙想玩嘴皮子的話,也不會怵了對方,想當年,他可是大鬧過書閣的!
然而,前輩終究是前輩,他怎么敢計較?
“前輩,是我錯了,我是想說……這可能是一種邪惡的儀式!”
“這個你隨便猜,別亂說話就行,”假道學的神識一閃就不見了。
“這位前輩還真是……”金戈真仙是徹底無語了,你罵得這么爽,怎么說也指點一下啊。
就在他腹誹之時,步瑚真仙猛地臉色一變,噴出一口血來,“竟然……有至邪之物?”
戰況激烈,現場中的修者,除了幾個有心人,還真沒誰注意到嘔血問心符形成的因果線。
偶然有人能觸碰到因果線,隱約感應到因果,但是也會覺得是心血來潮。
戰場上拼殺如此激烈,誰會閑得玩這一手?就連步瑚真仙都不例外
不是說她感覺不夠敏銳,也不是境界上有什么差距,純粹就是沒往這方面想。
她本是厚德界的修者,無非是來蒼梧完一個任務,跟這個下界能有什么因果?
可是這一刻,她的感覺不一樣了。
雖然她依舊沒注意到什么因果,但她是煉化了部分辟邪金珠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