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眼,五天時間就過去了,紅葉嶺戰艦,在半島周圍消滅了大量的魔氣團和天魔。
但是讓曲澗磊非常無語的是,周邊的天魔,竟然有越打越多的趨勢!
要知道,戰艦是存在損耗的,哪怕不考慮折舊方面的問題。
小湖已經很在意了,盡量發起遠距離攻擊,以免被入魔之人破壞到戰艦。
但是能量塊和彈藥的消耗,是不可避免的。
戰艦的體積不小,可是負載終究是有限的,還好營級艦以上的戰艦,能架設傳送陣盤。
團隊為此派了紫玖仙,專門負責補充消耗,紫教授的感受則是――“傳送得想吐”!
這就真的沒轍,周邊的天魔數量,增長的速度確實太快了,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。
就連星辰殿和苦海,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了,他們可是留了一半修者看守禁地。
這兩家倒是沒有改變策略,但是星辰殿胡堂主說到做到,又從其他地方調來了不少修者。
苦海是唯一一個沒有變化的,可是那守護禁地的一半修者,一個個也高度戒備。
而紅葉嶺是陸陸續續增加了不少戰艦,搞得紫玖仙更加叫苦連天了。
不過比她更苦的,是其他五大勢力的修者。
戰艦的消耗不少,但是自身最多損耗一些耐久,可是修者們,是貨真價實消耗自身的!
激光炮使用得久了,歇一歇可以再用,但是修者們休整的速度,趕不上炮管冷卻速度。
然而,就算大家如此努力,周邊天魔增長的速度還是快得驚人。
直到第八天的頭上,四周正在交戰的多個戰場,隱約發現了有什么不對勁。
最開始感覺到異常的,是一名星辰殿的金丹,“怎么這只天魔,一下就被打散了?”
這種感覺其實做不得數,天魔種類繁多,也有個體差異,同等修為之間的差別也很大。
一直在作戰的修者,多少能感受到一點,但也很有可能是久戰之后的疲憊,導致的錯覺。
然而緊接著,又有其他修者也生出了類似的感嘆,“我這一只……也特別不經打!”
“看那個魔氣團……散了!真的散了!”
“馬勒戈壁的,怎么打著打著就沒了?”
這還只是參戰修者的感受,而與此同時,大頭蝴蝶已經在曲澗磊的腦中轉動。
“老大,周圍的魔氣,有由盛轉衰的跡象……嗯嗯,魔氣的增長,馬上就抵不上消耗了。”
曲澗磊正搭乘著戰艦,在半島外圍游蕩,聞眉頭微微一皺,“這里呢?”
大頭蝴蝶又緩緩轉了兩圈,“好像有變化,又好像沒有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奇怪,它可是人工智能來著,數據這東西,有就是有,沒有就是沒有。
曲澗磊卻是沒在意,隨手掐算兩下,“回航吧……你這是類人思維又增長了?”
他這么一問,大頭蝴蝶開心了,很自然地又轉了一圈。
“確實出現了輕微波動,但是在我設定的的閾值范圍內。”
都能自主設定閾值了啊……曲澗磊微微頷首,“變數快要出現了。”
這句話,他是說給戰艦上的其他人聽的。
紅葉嶺的戰艦在白天回返,這是比較罕見的事,馬上有人前來了解,是發生了什么事。
賈水清向大家解釋,團隊認為,也許步瑚真仙可能快回歸了,所以做好接應準備。
這話聽起來沒什么毛病,但是其他幾家頓時認真了起來。
原本就相對緊張的氣氛,更加緊張了。
以往的各種事例早已說明,能紅葉嶺鄭重對待的事情,絕對不會簡單了。
接應未必僅僅是接應,上一次紅葉嶺接應兩位夫子,擺出的是什么陣仗?
于是各家的首腦人物紛紛來到小院,想要了解紅葉嶺對形勢的預判。
這種一窩蜂的反應,讓那兩名上界元嬰都相當意外――這支野生團隊影響這么大嗎?
他倆不是不知道紅葉嶺在蒼梧的熱度,然而,此界終究是在一殿四圣山的掌控中。
多了不用說,只說上界背景,紅葉嶺有嗎?
他們見識過太多下界忽然崛起的勢力,風頭一時無兩,崛起也各有其因。
但是無論大能遺澤還是氣運鐘情,沒有深厚的底蘊和根基,終究難逃曇花一現的結局。
正是“其興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”,真沒必要太看重。
然而,終究是關系到自家首領的下落,一名元嬰還特地去星辰殿打問,想了解情況。
對于上界修者而,這也是很罕見的反應了。
他們得到的消息,是戰堂堂主解讀過的――紅葉嶺認為,步瑚團隊可能面對潛在危機。
曲嶺主并沒有明說,但是已經做好準備,隨時要出手接應了。
兩名上界元嬰半信半疑,只能不冷不熱地表示,我們沒有任何感應。
兩人也沒有刻意嘲笑,不過,區區下界修者,就算有點占算能力,強得過步仙子的底牌?
一轉眼兩天又過去了,隨著時間的推移,周邊的魔氣不但停止了增長,而且在消退中。
其他方向也傳來了反應,整個中州范圍內,新增天魔的數量都在下降中。
忽然間,一名上界元嬰臉色一變,“糟糕,失去對隊伍的感應了!”
雖然很不情愿向下界的修者求助,但是二人還是第一時間找到了胡堂主,通報了情況。
他們希望,星辰殿能迅速動員現場的力量,進入禁地一看究竟。
至于說進入禁地的令牌?有他倆調整大陣,還要什么令牌?
胡堂主聞坐蠟了,遲疑一下才表示,這事兒最好還是跟紅葉嶺商量一下。
上界元嬰聞有點不高興,怎么說你們也是代管本界的,這個執行力上……有點遺憾。
他倆的表述方式,是典型的上界口吻,基本不會使用極端辭,情緒通常也不會過激。
但是那種特意營造出的距離感,和相對冷漠的背后,是無法掩飾的、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胡堂主也不能跟他們分說,只能轉頭去紅葉嶺的小院了――這兩天戰艦根本沒出動。
一小時之后他回來了,說曲嶺主表示情況不明,暫時不會考慮進入遺忘半島。
所以他就只能再去找其他家商量了,但是結果……恐怕不容樂觀。
事情也是向他意料的方向發展,道宮和書閣最先拒絕了。
這兩家每家只留了一個真仙,其他都在周遭滅殺天魔,問愚和散禾真仙表示會在外接應。
術院和苦海也不是很情愿,但是每家可以分出一名元嬰,加入救援隊伍。
那么救援隊的大頭,就要由星辰殿來承擔了。
胡堂主心里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,但是此情此景,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。
然后問題又來了,星辰殿做為主力去救援,不是不可以,然而,元嬰高手太少了!
這就真的很無奈,胡堂主給出了兩個選項:現在進去救援,還是等再從總部調集高手?
兩名元嬰很堅決地表示,馬上組織救援即可,不需要等更多的元嬰趕來。
相較而,他倆更想知道,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,救援反倒是次要的。
說句不客氣的話,能讓步仙子帶領的團隊受困的話,這點救援力量……夠干啥?
而且兩人心里也明白,星辰殿也不情愿進入禁地,那么調集高手前來,就有得等了。
哪怕等到了,數量也不會很多――畢竟現在大多數元嬰,都在滅殺天魔。
兩人雖然是修者,但是誰差這點人情通透?
胡堂主聽到他倆的選擇,臉上也沒什么反應,只是問一句,你二位不選一個進去看看?
兩名元嬰毫不猶豫地拒絕了:上界有規定,修者一旦下界,最少也要保證兩人同行。
這種規定估計是有說法的,胡堂主馬上就做出了決定:那我也不進去了。
他要留在外面,護衛兩名上界的修者!
隊伍很快就組建了起來,并且于次日一大早出發,進入遺忘半島。
這支隊伍一共七名元嬰,除了術院和苦海各一,還有兩名被征調來的,星辰殿出了三名。
金丹就多了,足有三位數,這一次救援,他們組成的戰陣才是主力。
這支隊伍進入禁地之后,外面負責接應的人數銳減。
這種情況下,不知不覺的,大家更加靠近紅葉嶺的小院了。
曲嶺主等人沒有發表任何意見,他們雖然不去觀察半島了,但還在積極滅殺周邊的天魔。
戰堂堂主對此有點不解,特地來請教,朵甘給出的回答是,“滅殺天魔,需要理由嗎?”
胡堂主雖然是赳赳武夫,但也不是腦瓜不夠用的。
他低聲發問,“你們是不是懷疑,那些天魔……可能被反向調集進入禁地?”
此前天魔曾經被禁地打散后送出來,那么,禁地再把天魔召回去……也很合理吧?
高階修者里,真的沒有笨蛋!
“只是一種可能吧,”朵甘不承認也不否認,“不是所有事情,都是可逆的。”
“這個……算了,”胡堂主遲疑一下,最終還是一咬牙。
“既然有此可能,就再征調一點弟子來,滅殺周邊天魔……殺哪里的天魔不是殺?”
(四更到,雙倍期間,求月票支持。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