術尊始終堅持認為:自己取走一個小界,不會有太大的麻煩。
但是如果沒取走,反而搞壞了小界,搞亂了遺忘半島,就是對寶物的浪費。
當然,或許還會涉及非常重的因果。
所以術尊沒辦法下手,直到他遇到了曲嶺主!
他通過感知就能確定,對方出手,不存在這些問題――包括因果都不會有多重。
說到底,是小界對蒼梧構成了相當的威脅,此人出手的目的,是在幫本界解決問題!
且不說蒼梧對曲嶺主懷有一定善意,只說此人來自外界,就不會沾染此間太多因果。
別人感知不到,但是術尊基本能確定,這位經歷過不止一個大世界。
至于說曲嶺主會如何動手拆出小界,他并不清楚,不過這也不重要,一步步來就是了。
曲澗磊聽到這里,忍不住苦笑一聲,“前輩你還真看得起我!”
“這不是我看得起你,”金戈真仙一本正經地發話,“而是我已經在冥冥中感應到了……”
“你有這樣的潛力,自己不知道,那倒是正常了。”
曲澗磊皺著眉頭思索好一陣,才出聲發話。
“我怎么都想不出來,如何拆解小界……而且我的實力,好像也不允許。”
“慢慢想,不著急,”金戈真仙不以為意地表示,“實力也不是問題,你可以指使我操作!”
這種操作的可行性,是修者公認的,因果二字中的“因”,主要指起因而不是具體過程。
不過堂堂的術尊這么表態,上桿子要當打手,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要了。
可問題在于,曲澗磊是真沒信心,“萬一小界沒拆好呢?”
“那也必有峰回路轉的機會,”金戈真仙對他的信心,真不是一般的足。
他甚至沒有考慮,曲嶺主若是不認真考量和規劃,會導致多么糟糕的后果。
理論上說,那是不可能的――損人利己的事不罕見,損人不利己還得罪大佬,不是瘋了?
曲澗磊思索一下,又提出一個問題,“前輩你為何執著于小界,有什么說法?”
這個問題涉及隱私,但是他不可能不問,對方也必須給出理由。
“這個……其實我能理解蒼梧界域的孤寂,”金戈真仙反倒先說起了別的。
簡而之,它的本體是在上界,但是意識留在本界,就是這個術尊。
初開始的時候,它是被當做器靈來使用的,或者說界靈――負責兩界的溝通。
可是隨著他的修為緩慢提升,見識越來越多,是真的有點不甘心,永遠這么困守下去。
術尊倒也不是要放棄自身職責,他就是想多見識見識,感受一下世間的萬事萬物。
所以就有了這么一個金戈的分身,到處閑逛,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。
但是蒼梧也就這么大,事情再多也能看得完。
閑逛了很久之后,金戈回返術院,過一段時間又出來看看,期待能有新鮮事物。
然而,新鮮事物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出現的?
說到底,就是一個活得足夠久的家伙,無聊到了極致。
所以他想讓自己的分身離開蒼梧,到其他世界走一走看一看。
可非常遺憾的是,他的分身也受到了本界的限制,無法突破到出竅。
于是他就琢磨著,搞一個小界駕馭著到處亂逛,沒準可以去別的世界。
然而,曲澗磊聽他的解釋,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。
“前輩你現在的這具肉身,去不了外界?”
一邊問,他一邊就抬起手來,打算掐算一下。
“得,你別算了,”金戈真仙嘆一口氣,“其實還有點別的小原因……”
這是他真正的隱私,那就是他的本體的修為――卡在了出竅的門檻上。
要說他沒出竅,好像是具備了不少出竅的能力,比如說跨界傳送物品。
但是要說出竅了――他的分身又怎么可能被困在蒼梧?
其實就是三閣主說的那句話,被點化的金精終究不是人族修者,境界并不是完全相同的。
要不說是四圣山,有些方面的底蘊,還真是不俗。
說回正題,金戈真仙基本能確定,若是煉化一個小界,分身和本體的修為能更進一步。
為什么說是一個大機緣?這決定了他能夠成長為真正的出竅大能!
曲澗磊沉吟片刻,才狐疑地看他一眼,“這事為什么瞞著我?”
“那肯定是擔心被誤會嘛,”金戈真仙回答得異常干脆。
然后他抬手一指遺忘半島方向,“那家伙,感覺也是似出竅未出竅的樣子。”
曲澗磊認可他對遺忘半島那位的評價,那個存在有出竅的氣勢和手段,但是未必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