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在蒼梧就不是這樣,四百多年了,上面才派一次修者下來,下界竟然不是很熱情!
這說明什么?說明上升通道中斷了唄!
雖然每隔百年,蒼梧都會上送一批修者,但是上送的都是仙苗,又不是各家的老大!
在本界,元嬰修為就到頭了,各家老大又是獨領一方局面,自然是壁立千仞無欲則剛。
不過各家做得不會太過分,隨便找個理由,閉關什么之類的就夠了。
誰家也不會把失望擺在臉上,而且只要問題處理好了,老大當然也會露面。
這次來的兩名上界元嬰,大家都保持了夫子的敬稱,一名袁夫子,一名顏夫子。
有意思的是,兩名夫子也不計較各家的態度,趕來的第一天,就開始圍著半島觀察。
他倆就像工作狂一般,一來就先直奔工作,根本不搞任何的儀式。
甚至于,他倆基本都不跟旁人說話,有事也是兩人之間溝通。
就連星辰殿的修者,都很少能湊到跟前,了不得就是持戒護法能跟袁夫子說兩句。
此情此景,讓一向很少說話的清弧都忍不住點評一句,“還真是傲慢。”
其實大家此前就聽說過,上一次上界來人,也很少跟人交流。
那時有一名上界元嬰,還是蒼梧送上去的金丹,照樣不跟本地人多說話。
當時搞得大家都有點無趣――我們辛辛苦苦送苗子上去,圖了個啥?
后來這元嬰見到曾經的師兄弟,多少還是接待了一下,也解釋了兩句。
說到底,他們不想跟下界產生任何交集,以前存在的就別說了,新的交集會有新的因果。
如果把這態度理解為傲慢,當然不會有任何問題。
“這不是挺好嗎?”朵甘冷眼旁觀,“咱們都免受打擾了。”
兩名夫子還真是這樣,傲慢到都不去聯系紅葉嶺。
要知道,曲嶺主不僅是發現問題的當事人,放話要用暴力解決問題的,可也是他。
這么光芒四射的重點人物,兩名上界元嬰竟然就直接無視了!
景月馨聽說上界來人了,還特地傳送過來,旁觀了一下。
嚴格來說,這種傳送陣都不是本界應該有的,也不知那兩位聽說沒有,反正是不聞不問。
景仙子旁觀了一天,覺得有些無趣,直接離開了。
不過離開的時候她表示,“這兩位這么獨自折騰,難道是想打持久戰?”
她的手帕交姜堂主悠悠地回答,“他們不怕花費時間,上一次也是這樣。”
“寧可自己摸索,也不想沾染因果……反正他們來下界,有很高的補助。”
“這不是閑的?”景月馨忍不住吐槽,“有那時間,關注一下天魔入侵多好!”
真不是她嘴碎,關鍵是……這兩位是在搞什么?蒼梧界其他問題,你倆看不到?
不過,曲澗磊對此不是很介意,只要沒人打擾他,就是再好不過的事。
嚴格來說,他更有興趣知道,上界的某些分析思路。
因為兩名夫子禁止他人靠得太近,曲澗磊委托問愚化主派人去盯梢和記錄。
“你們都是四圣山的,靠近一點也沒人在意。”
“可是我在意啊,”連問愚真仙都有點受不了,“那兩位夫子,架子比出竅大尊還大!”
“忍一忍吧,”曲澗磊沉聲表示,“你又不是不會忍氣吞聲……就當他們是三江都管。”
“你這話!”問愚化主看他一眼,最終嘆口氣,“那我去,還不行嗎?”
事實上,兩名夫子的到來,還是催生了一些變數――金戈真仙消失了。
不過北海長老倒是打了招呼,說他去抓捕天魔了,也是幫紅葉嶺充實試驗材料。
曲澗磊對此不置可否――沒必要太過疑神疑鬼,時間終究會檢驗一切。
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,兩天之后,金戈真仙就再次現身了。
他一臉的鄙夷,“我糙,還以為上界派人下來,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,就這?”
“手段不錯吧,”曲澗磊也沒在意,這家伙是突然出現在戰艦里的。
他淡淡地表示,“近期學了不少東西,倒是前輩您……怎么不去抓天魔了?”
“不能再抓了,”金戈真仙幽幽地回答,“再抓下去,你會以為我就是幕后黑手了。”
“連上界修者都不敢接觸……這不是做賊心虛嗎?”
“你還真是……”曲澗磊有點哭笑不得,“說實話,我是信得過前輩的。”
“你能再虛偽一點嗎?”金戈真仙黑著臉看著他。
“跟那兩個書呆子面對面,長吁短嘆的,不是你……難道是我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