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,臉色齊齊一變,紅葉嶺以往的行動,大家都打聽得明明白白了。
持戒護法聞,不能不出聲了,他瞇著眼睛沉聲發話,“那種手段,貴方還有?”
能毀掉出竅大尊的手段――哪怕只是重創,它也不應該是隨用隨有的吧?
“也許有,也許沒有,”朵甘向后退了一步,表示自己不想再冒犯了,“問我們老大吧。”
持戒護法碰了一個軟釘子,又不好發作,只能看向祝單真仙。
術院副院長側過頭,正跟北海長老低聲交流著什么――其實就是假裝沒看到。
所以他也只能看向玉琳夫子,道宮那三江都管是個滑頭,指望不上的。
玉琳夫子的表情也非常奇怪,她沉吟了幾秒才發問,“可是那樣,蒼梧界還會在嗎?”
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,別人只是聽說,但她是真正見識過那次報炸威力的。
“這就只能……盡量減少傷害了,”曲澗磊面無表情地回答。
這話說得真的非常無情,蒼梧界有多少修者和凡人?他們何其無辜?
然而,曲澗磊有自己的邏輯,他平靜地表示。
“我并不認為,一個主動強化魔氣的存在,能對蒼梧眾生有多少憐憫。”
“為了防止它和天魔形成雙面夾擊,不得已的情況下摧毀它,我方沒有任何心理壓力。”
“當然,我們可能做不到,反正它不知道憐憫人族,我們又何必憐憫它?”
你們做不到嗎?在場的修者心里有桿秤,不會認為這話是實情。
然后曲澗磊看向持戒護法,“所以我方希望,貴殿能盡快將半島周邊的人員撤離。”
我糙……持戒護法只覺得嘴巴發苦,怎么事態就變成這樣了?
他當然可以拉出上界做擋箭牌,但是以這幫人的無法無天,真的會在意嗎?
真忌憚上界的話,又怎么可能想著摧毀上面看重的遺忘半島?
有鑒于這種認知,他也只能嘗試跟對方講理,“我代表星辰殿表示:高度重視貴方想法!”
“但我還是建議慎重,暫緩行事,待我回去之后,會盡快上報,希望能有一個完美結果。”
他是真的不想再扯出上界,可是現在這情況,也是別無選擇了。
“持戒護法多慮了,”曲澗磊正色回答,“我都說了,錯非不得已,不會下狠手。”
持戒護法并不認為這是服軟――對方原本也不可能徑直下狠手的!
所以對方的話,只是一個基本的闡述。
果不其然,曲嶺主緊接著就表示,“但是搬遷居民的事,也要勞煩貴殿上心了。”
“你這……”持戒護法也真是無奈了,“沒必要這么沖動,可以慢慢來。”
然后他面色一整,“姜堂主跟貴方相處得也不錯,有什么事可以先溝通。”
接著他又看向祝單,“老友,你也說兩句吧。”
副院長實在有點無奈,“這情況讓我怎么說?事情就擺在這里。”
“要不這樣,咱們直接開啟登仙臺,看能不能送一批人上去。”
持戒護法毫不猶豫地搖搖頭,“時間不到,那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就沒轍了,”祝單真仙毫不猶豫地表示,“到了絕境的時候,術院大不了封山。”
這就是四圣山和星辰殿的根本不同,前者一旦封山,基本上能實現自保。
當然,如果遇到太大的災難,封山也不一定有用,但是那時的蒼梧,肯定就滿目瘡痍了。
可是星辰殿負責整個蒼梧的事務,他們不能隨便封山,必須撐到最后一刻。
在副院長的認知里,紅葉嶺的手段,如果不能摧毀整個蒼梧界,術院自保還是沒問題的。
說到底,四圣山沒背負那么重的責任,壓力不是特別大。
持戒護法看著他,沉默了足足半分鐘,才輕嘆一聲,“收集到的氣息,你可以交給術尊。”
“肯定要交上去,”祝單看一眼曲澗磊,“曲嶺主可有興趣,前去見一見術尊大人?”
那位上古金精嗎?曲澗磊沉吟一下,暗暗感知其他人的情緒。
他最注意的是道宮化主,不過問愚的表情木訥,臉上沒有任何反應。
沒有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,最起碼說明,這家伙不認為,木尊有什么嫌疑。
曲澗磊其次注意的,就是玉琳夫子和三閣主。
他發現這兩位倒是交換了兩個眼神,不過也是很平淡的那種,看不出名堂。
那這個要求,答應還是不答應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