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澗磊見到三閣主的樣子,忍不住微微一笑,“我說了無意冒犯,只是一個比方。”
“這比方也……”散禾真仙無奈地搖搖頭,又小心地問一句,“真的只是比方?”
“真的是,”曲澗磊點點頭,他不是喜歡亂開玩笑的那種人,也沒興趣逗呆子玩。
“問愚沒說那么多,而且我也不想輕易占算……可能引起對方警覺。”
他確實有這方面的顧忌,占算出竅天魔的后果尚且極其嚴重,何況是手段更多的仙尊?
兩人又交流了一會兒,能感受得到,三閣主對問愚此行的目的,相當感興趣。
然而,他越是感興趣,曲澗磊越是謹慎,問愚化主為什么那么小心?事兒太大了唄。
不過他自己推算出來的消息,倒是能說一說。
比如這次黑色觸手能夠破開空間壁壘,不是空間有薄弱處,而是涉及到了本界氣運。
出于未知原因――很可能跟t笳蠛脫芯刻炷в泄兀煲讀肭虻鈉瞬u搗薄
這未必是壞事,而且在以往,曲澗磊也不會占算這個東西,那有對界域不敬之嫌。
但是不知為何,氣運竟然參與到了這次破開空間壁壘的行為中。
如果說幕后黑手能調動氣運,破開界域自身壁壘,曲澗磊是不信的――這不是自殘嗎?
他特地請教了一下英靈,執念們也認可他的看法。
不過脆皮兵修表示,這種可能不是完全不存在,修者中的秘術太多――譬如欺騙界域。
相關的解釋無需多說,關鍵是天魔的境界提升,涉及到了隔著虛空定位的問題。
問愚化主有一點沒說錯,那名星辰殿的金丹入魔,確實是大問題。
這是曲澗磊占算出來的,金丹自己是不知情的,但是他為虛空的天魔提供了坐標。
也正是因為問愚此前提醒過這一點,曲嶺主這次才會答應見他。
這名金丹是如何沾染上魔氣的,目前還不明了,占算沒有顯示,應該是被遮蔽天機了。
強行破開天機遮蔽……別說曲澗磊能不能做到,他自己就不愿意,景月馨也不會答應。
而且英靈們也都不同意,撇開反噬不提,天下事不可算盡,要心存敬畏。
大致解釋了一陣,曲澗磊問起了苦海的禮器。
“這問愚……知道的還真不少,”三閣主先是贊賞一句,然后表示,“那禮器已經毀了。”
苦海那幫人,瘋起來是真的瘋,為了模仿禮器的運作,多番研究之下,禮器最終被損毀。
他們是想為蒼梧打造新的禮器,目的不能說不好。
而此前的禮器,來自破損小世界,不小心被毀,對他們也沒什么影響。
這件事發生在六七十年前,三閣主之所以能知道,是因為……苦海又盯上了他的司南。
當時苦海是開了大價錢的,但是三閣主表示這不可能。
他認為每一件禮器都彌足珍貴,畢竟是來自于破損的世界。
它不是那種天生地養的寶物,用掉一件就少一件,是真正的不可再生資源。
而且,對于那些已經破損、但是曾經存在的世界,心懷一點敬意也沒壞處吧?
三閣主說得輕描淡寫,不過還是很容易讓曲澗磊想到:這司南被送給了自己。
不是苦海的寶物不香,也不僅僅是心疼春闈筆那么簡單。
他是一見面就送上了禮器,而且還假巴意思裝得一問三不知。
曲澗磊心里有點小開心,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,團隊已經成長到了這種程度?
其實是他低調習慣了,也謹慎習慣了。
在外人看來,能前往虛空追殺出竅天魔,而且一定要徹底滅殺的團隊,誰敢等閑視之?
說著說著,兩人就很默契地閑聊開了。
敏感的東西談到差不多的時候,就該松一松弦了,過猶不及。
不知不覺中,曲澗磊問了一個問題,“書閣的傳承中,出竅的時候重不重本源?”
這個問題,他其實想跟英靈們請教的,但是目前真不方便打擾太多。
主要是也沒有到那緊要關頭,他可以從其他途徑搜集消息不是?比如說現在。
問題稍微有點敏感,畢竟是涉及了書閣的傳承,但是以兩家現在的關系……不要緊吧?
三閣主搖搖頭,很淡然地回答,“書閣養浩然之氣,主流的出竅方式,不涉及本源……”
不過,書閣也不是只會讀死書的,講究“海納百川有容乃大”,容得下某種程度的異端。
那些非主流的出竅模式里,確實有用得上本源,甚至還有用多份本源硬生生堆到出竅的。
但是過猶不及,用資源堆到出竅,那都不是壕無人性的問題了,而是涉及到太多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