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不是小看自身所處的道宮,而是他非常明白三江都管的性格。
犯點錯誤都想甩鍋的人,能指望他有多少擔當?
曲澗磊再次聽到“師尊”二字,忍不住心里一動,“你有你師尊的氣息嗎?”
有氣息就方便占算,如果沒死的話,那就更好了。
“沒有,”問愚搖搖頭,“我只是弟子,哪里敢那么僭越?”
在修仙界里,從金丹開始就強調無漏金身,生恐被對頭所乘,元嬰自然會更在意。
做為弟子,哪怕跟師尊的關系非常近,沒有可能弒師,可收集師尊的信息也是大不敬。
問愚化主先是表明了態度,然后才做出其他補充。
其實他猜得到,對方為什么這么問,“我師尊失蹤九百年了,那時候一千六百歲。”
正常情況下,蒼梧界的元嬰壽數兩千,兩千五百歲……無論如何都該壽終正寢了。
而他還有補充,“宮里有命牌,七百年前,師尊的命牌破裂。”
也就是說,他的師父在一千八百歲的時候掛了!
至于說隕落的原因,命牌上真的顯示不出來,也許是遭遇意外,也許是老死的。
壽數兩千,不代表每個元嬰都能活到那個歲數,如果是往昔虧空太多,提前老死也正常。
“嘖,”曲澗磊聞搖搖頭,“我還說占算一下他的尸身去向,看來沒轍了。”
“我請前前任靜主占算過,那時候我還不是化主,”問愚嘆口氣,眼中泛起一絲無奈。
“不過靜主說,干礙甚大,他不方便出手。”
這還真是……陳芝麻爛谷子的事,曲澗磊聞相當無語,這一個個的,實在太能活了。
不過道宮的靜主,他也多少有點耳聞,最起碼這一任靜主,上任也就三百年不到。
“沒找外人占算一下嗎?”
“道宮找外人占算?”問愚化主愕然地看他一眼,眼神感覺……有點無禮。
不過他還是認真解釋了,“那容易被看輕,而且以師尊的名聲,失蹤肯定會被人笑。”
然后他的聲音低了下來,“我也曾重金請人算過,但是第二天……找不到人了。”
曲澗磊半天不語,然后突然問了一句,“遺忘半島沒有天魔,你怎么看?”
“欲蓋彌彰,”問愚化主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此次天魔之災,源頭很可能來自于遺忘半島!”
你這還真敢說啊!曲澗磊有點佩服對方了,事實上,他也有類似的猜測。
他微微頷首,“好的,你的話,留影石都記下了,不過你放心,我不會輕易示人。”
“曲嶺主你……留影?”問愚化主聞,臉色又是一變,仿佛是校園貸即將到期的女生。
“我還以為,紅葉嶺行事,不屑于這種蠅營狗茍。”
“你不要罵人!”曲澗磊悠悠地發話,“校園……留影石我可以不用,但是不能沒有!”
“我的態度如何,取決于你的態度走向。”
“你如果做事體面,我自然也會體面;如果你不想體面,那我不介意給你一個體面!”
問愚真仙皺著眉頭思索一陣,然后緩緩搖頭,“曲嶺主,我聽得有點暈。”
“很好理解,就是八個字……天理昭彰,報應不爽!”
其實問愚真仙早就明白了,只不過他想聽一聽對方的解釋,以便做出更精準的判斷。
沉吟一下,他又問一句,“敢問曲嶺主,那夜一閃而過的氣息……是何物?”
他雖然不在現場,但是整個紅葉嶺才多大?
以道碑的強橫氣勢,區區百來公里的距離,他能感應不到?
其實對絕大多數修者來說,當晚最讓人印象深刻的,并不是出竅天魔的漆黑觸手。
那么,是紅葉嶺展示出的三大法寶――小鼎、斷刀和云冠?也不是!
絕大多數元嬰認為,曲嶺主身邊一閃而逝的強悍氣息,應該來自是出竅之上的威壓!
事后有太多人悄悄打聽,那是什么寶物――實在不方便說,那就報個境界等級也算。
不過紅葉嶺的人沒有回答,逼得急了就說那是老大的寶物,我們哪兒知道?
曲澗磊也沒有回答問愚,而是不無疑惑地看他一眼,“怎么想起問這個來了?”
問愚化主沉吟著回答,“我覺得……也許只有此寶,才能克制那幕后黑手。”
當晚他看得很清楚,三大法寶都隱約能抗衡出竅。
然而,就算其中表現最強悍的小鼎,感覺好像也只是克制天魔而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