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眾人心中難免遺憾,但是現場的戰斗還在持續,也就只能遺憾一下。
不過,隨著黑色觸手的主體消失,猛然間大家發現,天魔們的修為提升忽然暫停了。
最先發現的,還不是負責整個大陣運轉的邢童真仙,而是偏執狂。
自打戰斗開始,他全程都是雷電術法的輸出――沒辦法,金系術法對天魔很難起效。
當他發現,一道落雷術下去,被攻擊的元嬰天魔幅度很大地一僵,自己都有點意外。
此前他已經發起過很多次攻擊了,但是效果還真就一般。
不是造不成僵直,然而也僅僅是僵直,時間短不說,對方硬扛著攻擊,修為還能提升。
這就讓人越打越沒心氣――已經全力發起攻擊了,但是沒用!
要不是知道團隊還留了一系列后手,老大也琢磨著順藤摸瓜,偏執狂早就情緒不穩了。
而這一記落雷術下去,他忽然間發現,命中的元嬰天魔不但一僵,魔氣也明顯開始渙散。
“哈,天魔的后援斷了!”
“戰局扭轉了!”緊接著,姜慧也發出了喊聲,她發現自己的音攻,效果猛地提升了。
一時間,現場的修者們士氣大振。
尤其是那只即將出竅的天魔,帶給大家太大的壓力,現在在集火下,肉眼可見地崩潰著。
戰場壓力在瞬間就減輕了許多,玉琳夫子在觀察一下戰況后,甚至直接收手了。
現在的戰局,只靠書閣的弟子,就足以應對了。
然后她一個閃身,來到曲澗磊身邊。
此刻的曲嶺主眉頭輕蹙,明顯正在思索著什么,而他的身邊,已經多出了一道人影。
這是沐雨注意到大局已定,主動來為老大護法。
這種活以往是景月馨的專屬,但是她的音攻,對天魔的殺傷效果極好,就換沐雨來護法。
她一邊護法,一邊看向空中,那里小鼎在席卷觸手的殘余魔氣,云冠在吸取出竅魔氣團。
玉琳夫子想開口發問,沐雨沖她擺一擺手,示意她不要打擾老大。
約莫過了半分鐘,曲澗磊微微頷首,輕聲嘀咕一句,“大概頭緒……就應該是這樣。”
下一刻,賈水清的神識掃過了全場,“還需要幫忙嗎?”
“不用了,”景月馨輕松地回答,手上還催動著鎮魂鐘,“外力已去,不過是土雞瓦狗。”
紅葉嶺團隊在一開始,還有點緊張,畢竟不知道事態會如何演化。
當然,也只是有些壓力,遠遠談不上絕望,團隊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?
了不得就是面對幾只出竅天魔,還是臨時提升的修為,就算打不過,未必逃不掉。
唯一可慮的,只是能不能保住紅葉嶺的基業,最多也就考慮一下蒼梧界會受到多大影響。
現在就更好說了,大陣原本就是關押天魔的地方,外力一去,那還不是任由大家處置?
景月馨甚至忍不住提醒大家,“差不多就行了,別下死手,還要研究呢。”
然而她說得還是晚了,致遠真仙剛剛滅殺了一只元嬰天魔,聞茫然地發話,“啊?”
這只天魔,是他跟別人一起集火殺掉的,但是最后的一記補刀,是他發出的。
所以他下意識地辯解,“景仙子,這些天魔……可能存在隱患。”
這話沒毛病,剛才天魔的修為不住提升,大家攻擊得雖然兇猛,心里確實有點發涼。
這種情況既然可以出現第一次,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?
景月馨沒有駁斥他,反而微微頷首,“確實是這樣,不過還是留下一些,好做專門研究。”
有隱患是個問題,但是變異體有特殊的研究價值,殺掉一些不要緊,但是不合適全殺掉。
與此同時,玉琳夫子在問曲澗磊,“有眉目了嗎?”
“有一點,需要回頭研究一下,”曲澗磊微微頷首,然后看她一眼,“你剛才想問什么?”
他是全神貫注在思索,但是周邊的反應,也不可能瞞得過他,只是無暇過問。
“我是想問……”玉琳夫子遲疑一下發話,“這次能否咒殺?”
問完后,她還連忙補充,“我知道有反噬,對曲嶺主不好,不過書閣還有些調養的寶物。”
“我的感覺是,這家伙的能力,實在太危險了,不是一般出竅能比的,建議盡早清除。”
她不厭其煩地解釋,只是想說明自己確實是出于公心。
“我明白,”曲澗磊點點頭,笑著發話,“但是要視具體情況而定,不能馬上做出決定。”
他倆說的熱鬧,事態又逐漸平息,致遠真仙也湊了過來,“有什么不好辦的嗎?交給我。”
“多謝大家了,”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回答,“我們回頭先調查,這事不著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