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良心說,這段時間里,易何的存在感確實太弱了,他的各種知識,基本沒有用武之地。
曲澗磊如果不是有魂體方面的疑問,都想不起來去找他。
而且易何的戰力也幾近于無,根本不能跟焦道人和夕照比。
他合適扮演的角色,就是個隨身老爺爺,知識一旦用不上,就相當透明了。
曲澗磊非常不開心,倒不是心疼魘化魔精,而是好好的一個人,怎么就能這么沒了?
他連對方是主動失蹤還是被動失蹤,都不是很清楚!
不過,就在他打算占算之前,景月馨問了他一句,“易何前輩目前是死是活?”
“應該沒死,”曲澗磊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,“否則我會有感應。”
景月馨點點頭,又追問一句,“那么,他現在身處危險中嗎?”
“應該……也不至于,”曲澗磊這次有點遲疑。
最終他表示,“除非能屏蔽我的感知,否則他遇險的時候,我就早感知到了,何至于此?”
“所以……”景月馨意味深長地看著他,“他有自己的選擇,咱們也要干涉?”
“我肯定不會干涉,”曲澗磊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就是想知道為什么。”
以團隊現在在蒼梧的聲望,暴露了來自帝國的底兒,應該都沒有什么問題,他怕個什么?
“你這是強迫癥,”景月馨悠悠地表示,“他有更好的選擇,咱們就祝福……何必占算?”
說到底,她一點都不希望老大經歷無謂的反噬。
“可是……”曲澗磊遲疑一下,“如果他遇險呢?”
“你不是有感應嗎?”景月馨理直氣壯地回答,“老偏這次去遺忘半島,沒有遇到天魔!”
以團隊現在的處境,能無聲無息奈何得了易何的,估計也就只有天魔了。
但是上次遺忘半島之行,曲澗磊就已經很好奇,那里折疊空間那么多,為什么沒有天魔。
所以這一次偏執狂探險,他都特意叮囑過,要小心在里面遭遇天魔、
可是偏執狂回來之后表示:里面真的沒發現天魔。
“這真是……”曲澗磊真有點不放心易何,兩人相識快兩百年了,就這么不聞不問好嗎?
但如果對方是刻意悄悄離開,他上桿子去尋找,那不也是笑話了?
總之就是很糾結的心情,他甚至都想去打擾一下英靈前輩了。
最終,他還是收拾心情,“算了,先研究天魔吧……等有了不好的感應再說。”
邢童用了兩個月的時間,布好了大陣,大部分材料都是星辰殿拿出來的。
他帶的材料有一部分極其珍稀,然而星辰殿做這種大事,也不差這點東西,本來是夠的。
但是架不住……書閣有個散禾陣法師。
散禾也挺有意思,他確實不懂布陣,可偏偏的,眼睛還特別毒,總能找到不完善的地方。
而邢童也是個認死理的,說得對的他肯定認――要說得不對,他根本鳥都不鳥!
所以到最后,陣法改來改去,他帶的材料都不夠了,書閣又補充了點,紅葉嶺也拿了點。
這一天,大陣終于完成了,經過測試后,開始往里面投放天魔氣和天魔。
紅葉嶺沒有向外聲張,因為要提防著天魔聞訊之后,可能前來搞破壞。
但是應該在的人都出現了,共同見證這一歷史時刻。
就在儀式結束之后,焦道人悄悄地對曲澗磊說了一句,“易何如果在,應該會很開心。”
“你都沒看住他!”提起這個,曲澗磊就上火,“第二次你也去了,以為我做手腳了?”
“此事應該有蹊蹺,”焦道人遲疑一下發話,“我不想出意外……云冠我可以不要。”
云冠已經不算團隊的頂級寶物了,而且不管怎么說,這是馭獸門的法寶。
“說什么呢?”曲澗磊的心情大壞,“你現在就能帶著云冠離開,我以道心起誓不攔你。”
“我說跟你有關了嗎?”焦道人的心情也不好,“我是求你保護我……這事有點不對。”
曲澗磊怔了一怔,努力調整了一下心情,認真發問,“你感覺是哪里有問題?”
“說不來,”小蛇連信子都不吐了,“就是覺得不對勁……我的靈覺不差。”
曲澗磊知道他說的靈覺,這通常是形容靈獸的洞察力。
馭獸門長老目前占據了靈獸的身體,這么說也不奇怪。
曲澗磊琢磨了一陣,“會不會是對豢養天魔的不安?”
“也許吧,”焦道人思索一下回答,“豢養天魔……真的是很瘋狂的行為。”
“我就出去了幾個月,你們就做了這種決定,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