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道人出身馭獸門,還是門中長老,按說消息不差。
但是書閣一點都不比這個宗門小,前者據說不過二三十個元嬰,后者何止上百?
而且書閣是上界在蒼梧投放的棋子,沒點像樣的底蘊,合適嗎?
景月馨反應了過來,于是輕哼一聲,“好吧,是我自大了,但是此魔不可輕易放過。”
難得見你認錯!玉琳夫子又問一句,“莫非此魔,此刻尚未休眠?”
“休眠……是需要些時日的吧?”景月馨含糊地回答,“總是要為本界去掉一個隱患!”
她也不說自家到底是要做到哪種程度。
有些風頭該出的時候要出,可太過驚世駭俗的話,還是免了。
玉琳夫子也知道對方有尺度,顯然是不想暴露太多紅葉嶺信息。
不過天魔受到重創,目前還在被追殺中,那么自家戰艦上的修者,又相對安全了不少。
壓力大減之下,她跟對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忽然間,玉琳夫子又想起一事來,“景仙子,你說我方戰艦上,有沒有被天魔浸染的?”
“其他也就算了,這出竅天魔,實在是防不勝防。”
“這我哪里知道?”景月馨有點懵,“不過無所謂,等我家戰畢,回去能查得出來。”
“萬一半路發作,不是影響了貴方的大事?”玉琳夫子不答應,“還請幫忙檢查一下。”
“你家有光系術法的高手,現在是一線戰場,藏私就有點過了。”
天音……景月馨默然,良久才輕喟一聲,“我們這邊也有人要療傷。”
“玉琳夫子,你不會以為,重創出竅天魔,我方會毫發無損吧?”
此刻天音還真的在療傷,治療的對象是老大。
曲澗磊已經基本確定,現在的自己不是在幻境中,但是識海中的亂象,好像也不是假的。
目前的他,單獨待在一艘團級艦里,前方不遠處是道碑。
其他的隊友,都在五萬公里外的另一艘團級艦上,他的身后只有一個天音。
這也是他感知了一下,覺得就算道碑發威的話,天音站在自己身后,應該不會被波及。
在沒有投喂規則之前,他是絕對沒有這個信心的,但是現在多少就有了些把握。
就算稍有點波及,現在的天音已經金丹,總比此前筑基的時候能扛了。
曲澗磊也不確定,自己的識海內,到底是發生了什么,就連一干英靈前輩都感知不出。
一來執念終究還是弱小了點,二來修者的識海太過敏感,等閑還是不要觸碰的好。
因為沒有找到具體問題,天音目前能做的,就是一遍一遍地施展光療術。
她是才入金丹不久,而曲澗磊已經是積年元嬰,都要沖擊出竅了,術法的效果微乎其微。
但這是景月馨堅持的,因為老大不愿意休整,希望趁熱打鐵拿下出竅天魔。
秉承著團隊的一貫傳統,她在大方向上,必須尊重老大的意見,也只能派天音跟來治療。
曲澗磊沒有在意身后的小金丹,專心地調整咒術陣法。
在得到咒術之后,他只是大致研究了一下,也準備了一些相關材料。
但是他從未具體操作過,連預演都沒有,只是讓小湖模擬推算了一下。
他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了,研究這門術法……根本排不上號。
此次出征虛空,他是打破頭也沒想到,追殺出竅天魔,竟然會用到咒術?
他感覺這就不是個正經手段,還稍微帶點邪性,哪曾想到,執念們都覺得無所謂?
好在他習慣了料敵從寬,最起碼手頭上有材料。
他差不多用了半天的時間,才將咒術陣法擺放完畢,然后讓小湖幫著做最終模擬。
嚴格來說,這幾乎不算陣法,更像是一個祭祀儀式,無非強調各種物品的擺放方位。
微調也是必須的,咒術的秘籍里就強調了,不同的環境下要做相應調整。
這是元嬰咒術的局限性,等到了出竅的警戒,那就無所謂了,真正的“一力破萬法”。
大頭蝴蝶在計算的時候,轉動得有點磕磕絆絆,大概也是面對出竅有點壓力。
不過最終它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復。
于是曲澗磊抬手掐訣作法,同時告知身后的天音,見勢不妙可以躲進洞府。
掐訣、步法連同咒語,用了他足足半個小時,才算告一段落。
然后曲澗磊取出云冠,最后一枚印跡尚未開始煉化,他取出后投放進陣法中。
靜靜地等了半個小時左右,他才觀察到,擺放的靈石開始迅速失去靈氣。
咒術需要的靈石不算多,主要是起一個維持運轉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