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因為這次抵近觀察,它被假道學隱約感知到了。
在此之前,它可是一直小心又小心――料敵從寬這種習慣,天魔也不缺。
然后它大致能確定,對方就是幾只元嬰級的存在,還有低于元嬰的一些小透明。
至于說殘斧的異常,它一開始都沒有感受得特別清楚。
不管怎么說,它相當于是破案了,知道了這幫修者的大概情況。
這種小貨色,能用那種手段,毀滅掉龐大的魔氣團?它是不信的。
所以肯定是借助了外力!
而接下來,它逐漸摸清楚了殘斧的威能――起碼是它自以為的威能。
大概勉強算是出竅級別,但是破損到如此程度,明顯已經不堪大用了。
而且那些小貨色的消失,也證明對方擁有比較高級的靈獸袋,或者是小型的洞府。
洞府這種寶物,對出竅天魔也有一定的誘惑力。
雖然遠不如攻占一個小世界,但是總比沒有強不是?
簡單來說,這個小貨色的身上,確實擁有一定的寶物,比一般人族元嬰強很多。
然而,只憑這點手段,想要對抗堂堂的出竅,是遠遠不夠的。
那么最重要的問題來了:那種能發出強烈空間波動的手段,對方身上還有沒有?
所謂底牌,一般都不會很多,這是常情,元嬰頻繁能發出出竅一擊的話,那成什么了?
這只出竅天魔甚至開始懷疑,此前摧毀本源魔氣團的一擊,自己是不是高估了其威力?
就像那柄殘斧一樣,感覺確實有點出竅的氣息,但卻弱得一嗶?
不過就算很弱的出竅一擊,也是出竅級別,基本能摧毀那個魔氣團。
等到對方收起殘斧,亮出殘破的道碑之后,它基本確認了自己的猜測。
果不其然,小人物就是小人物,感覺就像是撿破爛的……
然而就算這樣,這只天魔依舊沒有貿然動手,而是緩緩施壓,并且嘗試控制戰舟器靈。
結果還是那樣,器靈也弱的一嗶,感覺一口氣就能吹死似的。
但是這家伙的身上有點古怪,怎么都不太搞得定,阻礙仿佛是規則層面上的隔離。
那么……又是一只破爛的出竅器靈?
天魔甚至有點想吐槽眼前這只小小的人族元嬰了:你丫到底是干什么出身的?
接下來,器靈在苦苦地抵擋,殘破道碑也在“不斷透支”自身的底蘊。
后來的元嬰級光系符很煩人,不過……大概就是最后的手段了吧?
直到眼前那熟悉的波動一閃,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力,這只出竅天魔才反應過來。
我糙,這是被陰了?
不可力敵……人族修者,果然是狡猾無比!
反正此刻,說什么都晚了,它只能下意識地沒命遁逃……
與此同時,遠處書閣團級艦上的眾多修者看到這一幕,頓時呆若木雞。
他們眼中所見的,是紅葉嶺的團級艦在瞬間報炸,化作了一團虛無。
緊接著傳出的,也是那種剛剛見識了不久的波動。
“這是……”無塵真仙低聲嘀咕一句,“與敵偕亡,好個紅葉嶺,好個曲嶺主!”
“你閉嘴!”戰堂副堂主聞暴怒,“我真要揍你了!”
“鎮定!”玉琳夫子淡淡地發話,“全力戒備,以防出竅天魔來襲!”
她能想像得到,紅葉嶺必然是遭遇了出竅天魔,否則大可不必做出如此慘烈的反應。
如果是元嬰天魔――哪怕是很多只,也不可能將紅葉嶺逼到如此絕境。
玉琳夫子根本來不及多想,她面臨的問題是:出竅天魔遭此一擊,是否隕落了?
她是帶了書閣眾弟子出來的,必須要考慮保護好他們。
不管有沒有殺死出竅,備戰是沒有錯的,這一刻,她顧不上考慮紅葉嶺團隊的安危。
但是在潛意識里,她覺得對方大概、也許、沒準……可能損傷不大。
紅葉嶺的人也不傻,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,至于主動出擊來找出竅天魔?
而且她親身經歷過紅葉嶺的移動傳送,只是不知道……虛空中是否也能傳送?
無論如何,她現在要做的,是先保護好這艘戰艦上的修者。
書閣的空谷教習問了一句,“是否要上前接應?”
玉琳夫子只猶豫了那么一瞬間,就果斷地搖頭,“暫時不用,要相信紅葉嶺的能力。”
“沒錯,”戰堂副堂主沉聲表示。
他也是久經戰陣的,“曲嶺主對咱們的要求,是保護好自身,不要成為累贅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