術院和苦海,是四圣山里很不好招惹的,但那其實只是他們的行事風格比較獨特。
普通的人情世故,就連出名一根筋的術院劍修長老,心里也清楚得很。
苦海的領隊者也是一樣,說是什么瘋子多,其實是“薛定諤的瘋子”。
他甚至很積極地表示:要不咱們這些戰艦,也適度輪流參與攻擊吧?
于是,在曲澗磊團隊抵達西牛懷州后的一個月,實時參與攻擊的戰艦已經超過了三十艘。
團級艦依舊是只有五艘,其他的都是連級和營級,包括紅葉嶺后來增加的戰艦也是這樣。
然而,哪怕壓力一點一點地增大,眼前的天魔域依舊紋絲不動。
這種壓力,讓姜堂主也有點受不了,于是她找到了曲嶺主。
“要不換個地方攻擊……或者開辟第二戰場?也許里面的修者能沖出來匯報情況。”
他們目前選擇攻擊的點,在天魔域沒有形成的時候,也是一塊不毛之地。
理論上說,這種靈脈貧瘠的地方,天魔也未必愿意花費大力氣防守。
可惜天魔域已成,整個西牛懷州都化為了一體,攻擊效果跟其他方位相比,差距也不大。
但是曲澗磊選擇此地,還有一點考慮,那就是防止誤傷周圍可能幸存的修者。
姜慧的建議,則是希望能聯系上里面的幸存者,好制定更合適的戰斗方案。
這種改變,有點不拿幸存者性命當回事的嫌疑,但是她自己并不這么認為。
“……他們正處在最無助的煎熬中,如果能得到援軍的消息,可以更有信心抵抗。”
曲澗磊認可這個說法,外無必救之兵,則內無必守之城!
不過到現在為止,天魔依舊這么沉得住氣,顯然也是不正常的現象。
他甚至有點懷疑,這些家伙是不是隨時在準備出擊偷襲?
不管怎么說,這次來的修者并不多,連上紅葉嶺的人,元嬰也才堪堪過了四十人。
這種力量攻打這么大的天魔域,還要開辟第二戰場……萬一出點事,真的很難照顧過來。
思索一下他表示,“我不建議開辟第二戰場,這樣,我再多占算幾次吧。”
“那你要小心了,”姜慧深明占算的潛在風險,“天下事不可算盡。”
但是也沒招了不是?曲澗磊實在有點無奈。
關鍵是這么長時間的等待,就連自家人都有點受不了――天下哪里有千日防賊的道理?
不過他也不可能輕易地使用龜甲和貝殼,還是隨手掐算比較合適。
他先算了一下,天魔沒有反應,是不是跟斷刀冒頭有點關系。
占算結果證明,這兩者并沒有關系。
斷刀雖然出了洞府沒了遮蔽,但終究是出竅級的神兵,自帶遮蔽天機感應的能力!
然后他又占算一下,這一個多月的連續攻擊,天魔域的狀況如何?
占算結果令人心喜,天魔域強度在減弱,至于減弱的程度……隨手哪里能掐算那么多?
從他這里得到確切消息之后,姜慧也異常欣喜。
她主動聯系其他四圣山,表示一直讓曲嶺主占算也不合適,勞煩各家的高手都動一動!
這不是她沒事找事,而是身為旁觀者,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!
這一戰的基調早就定下了,主力是紅葉嶺,但是其他家跟著前來,也要盡相應的義務!
如果只想長見識,不想有任何的付出,那么就問一句――憑什么讓你旁觀?
簡而之,各家有各家的責任和義務,別以為不打主攻就沒事。
要說起來,星辰殿沒有號令四圣山的資格,但是這一次……是姜堂主攢的局!
而且紅葉嶺的區別對待,大家也都看到了:說不給面子,就不給面子。
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,而且一殿三圣山里的兵修,還得了相應的好處。
對這些超一流大勢力來說,誰家也不缺占算高手,這時候怎么能掉了鏈子?
有其他人幫忙出手占算,曲澗磊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,不用一根弦緊繃著了。
更有意思的是,就算是占算高手,也是各有所長,或者說占算的側重點不同。
頻繁的占算過程中,這些人之間也會因為認知產生矛盾,甚至吵得面紅耳赤。
有一次差一點大打出手,虧得姜堂主及時趕到。
其實吵架的雙方,說得未必有錯,只不過擅長的點不一樣,看問題角度不同罷了。
道宮中人原本有點不配合的意思,但是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別的什么,也參與了進來。
大概是受了不公平對待的緣故,他們格外想爭口氣,吵架的時候,往往聲音最大。
這一天,道宮有人又跟人吵起來了,憤憤不平地表示,“都管大人馬上就回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