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看渡劫原本不在她的計劃內,中州形勢岌岌可危,她哪里還有這樣的閑心?
不過紅葉嶺的渡劫情況,星辰殿也不可能不關注,只是……留下一些下屬觀察即可。
姜慧認為自己只需要掌握到大致情況,哪曾想對方要讓她親自觀看……
不過不管怎么說,這算是有了臺階,不至于掃了星辰殿的面子。
她遲疑一下微微頷首,“稍等一些時日,倒也無妨,但是景仙子,中州之事也拖不得了。”
“這個我知道,”景月馨點點頭,“若是我能見到老大,請他出來跟堂主商議。”
對方一直表現得彬彬有禮,她也不會差了禮數。
至于說“等見到老大”,那就是純粹滿嘴跑火車了,只要她想見曲澗磊,隨時都能見。
她只是想讓對方太過如愿――主動上門來商議,態度固然不錯,但也有點咄咄逼人了。
關注他們談話的人極多,很多人不在現場,卻也在遠遠地旁觀。
不得不承認,星辰殿在東盛的名聲,真不怎么樣。
大家確實有點心存畏懼,但是看到一行人離開,紅葉嶺的人回轉,臉上頓時輕松了許多。
不說虎人入侵和阻隔大陣的事,現在這節骨眼上,他們也不希望紅葉嶺跟中州走得太近。
接下來一個多月,閆家坊市喧鬧依舊,但是紅葉嶺的人始終沒有露面。
景月馨似乎是忘了她曾經承諾,會向老大匯報,不過,理解為聯系不上也是可以的。
來自中州的第二波船隊也到了,在各地大肆采買各種物資。
終于在某一天,紅葉嶺的上空出現了不同于以往的云彩。
姜慧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,多虧她是禮樂堂的堂主,在星辰殿是最清閑的一個堂。
其實殿里也在催促她加快處理好事情,盡早回返,因為古樂……還真能適度克制天魔。
見到這異常的云彩,她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松了一口氣,“終于……來了啊。”
算起來紅葉嶺這位即將渡劫的修者,沖階用了將近四個月,不能說快,但也不算慢。
尤其是姜堂主見過太多次渡劫了,“原來是凝嬰……這速度真的不慢。”
在眾目睽睽之下,劫雷降下,然后消散……一切異常順利。
雖然是波瀾不驚,但遠處的圍觀者還是忍不住歡呼了起來。
東盛多了一名元嬰,本來就是可喜的,渡劫再沒有大家想像的那么危險,是喜上加喜。
尤其重要的是,紅葉嶺的推斷也得到了驗證:天魔大概率是暫時放緩了對東盛的入侵。
否則的話,這種難得的機會,天魔又怎么可能錯過?
不過劫云消散之后,紅葉嶺的人還是沒有出現。
足足過了八天,紅葉嶺才大開山門,邀請前期觀禮的真仙們入內。
一馬當先的,當然是姜慧真仙,其他人的資格,就要差一些。
這一次,曲澗磊倒是露面了,但是表情有點凝重。
面對諸多真仙,他開門見山地表示,己方成員的這次渡劫,其實還是引動了天魔。
只是這一次,天魔并非是通過空間縫隙滲透進來的,而是被凝嬰因果引來。
就是俗稱的“心魔劫”,不需要有空間薄弱處。
曲澗磊沒說的是,這種情況,在團隊里是第一次出現。
虧得沐雨心思較少,經歷的事情也不算多,又有學長在身邊,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。
可就算這樣,她的神魂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傷,讓偏執狂心痛不已。
不過還好,渡劫之后的天地回饋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溫養好了神魂,還增益不少。
對于這一幕,焦道長的態度很淡定,“這就是最正常的元嬰劫,你們以前太幸運了!”
在修仙界,這種情況才是主流,此前團隊的那些僥幸,不說也罷!
甚至沐雨因為遭遇了心魔劫,打下的元嬰根基,也更扎實一點。
對于這前所未有的第一次,曲澗磊也高度重視,一直在感受和占算整個過程。
所以到了第八天,他才出現在大家的面前,宣布了這個消息。
――大家別以為天魔沒來,它們還真的來了,只不過沒有顯現于外部。
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,但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:聽到消息的人,基本都比較淡定。
原繹真仙更是直接表示,“無妨,當年我也遭遇過心魔劫。”
原本東盛此前也有零星天魔,只不過數量稀少,不是每一個渡劫者都能遇到。
所以大家早知道有心魔劫一說,只是這一劫并非必然,有人能遇到,有人遇不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