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髯書生愣了好一陣,“噗”地又噴出一口鮮血,“哪個混蛋跟我斗法,竟敢毀我重器?”
這個時候,曲澗磊已經收起了道碑,抬手掐訣清除了氣息,幾個瞬閃之后消失不見了。
實在是不跑不行了,道碑這么一發作,威壓能散發到七八千公里外。
已經有不止一個元嬰感受到了異常,接下來的反應,那也就不用說了。
好在黃土嶺距離這里差不多有兩萬公里,行在里的元嬰們都沒有察覺到意外。
曲澗磊是快去快回,身法又奇快,總共用了也不到十分鐘。
“這是……回來了?”飛鵬真仙感覺有點意外,這么快的嗎?
景月馨、偏執狂和朵甘等人,則是紛紛發出了神識,“老大,查出原委了嗎?”
“對方……有阻斷占算的能力,”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回答,“收獲一般。”
這樣的占卜結果,并不是道碑差勁,而是他自己的占算能力有限,而對方也有寶物防護。
到現在為止,他還不知道,已經毀了對方的重寶。
不過這些神識交流,李玉仁等四個“外人”并不擅長。
何九齡做事比較穩重,發現了他們的神識交流,卻也沒有點破。
他只是正色發問,“老大,咱們幾個夠不夠?不夠再搖人過來。”
搖人這說法,他是才聽說的,不過這真的很好理解――豎起招兵旗,搖一搖不就有人了?
甚至連四個被扣押的真仙,也都聽懂這意思了。
四人交換一下眼光,都看得到同伴眼中的驚駭:我糙,十一個元嬰,竟然還不是上限!
那么,對方的上限到底在哪里?想到這個問題,這四位想不絕望都難。
千手真仙感知到了這四位的情緒,又開始出聲調侃。
“怕了吧,無助了吧,感覺坐井觀天了吧?”
“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,誰能主動多交代一點,將來我們會少針對他一點。”
“收錢道兄,不至于吧?”飛鵬真仙笑著發話,“贖身了,可不就揭過了?”
“那得看你們能不能贖得了,”千手真仙的臉上,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。
“你也知道,我們老大提的要求是什么。”
飛鵬真仙臉上的笑容一僵,其實這是他一直不想去思考的問題。
那種級別的寶物石頭――二十五塊!只要是個正常人,就知道是不可能的!
所以天宇真仙離開,肯定是搬救兵去了。
擅長毒功的元放真仙牌面有限,還有相當數量的仇家,但是天宇真的是交游廣闊。
他們四個人沒誰以為,天宇會老實地湊贖金――不是有意違背承諾,根本是沒能力!
他們也不懷疑,自己能得救――只要能勸得動四圣山出面,誰敢不賣面子?
但是聽說對方還能喊來援兵,“搖”來更多的元嬰,四人是真的沒信心了。
這到底是哪一家勢力?簡直快趕上中州之外、任何一個州的元嬰數量了!
當然,想要跟四圣山比元嬰數量,還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只要自身元嬰數量足夠多,四圣山想要發作,也得掂量一下。
沒有誰喜歡大戰惡戰,四圣山也不情愿因為一時的意氣之爭,給自家帶來大量的損失。
而且,這種龐大勢力,萬一逼到對頭那邊,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?
不過飛鵬真仙是真的沉得住氣,頓了一頓之后,他一本正經地表示。
“我們真的就只是助拳的,你們所說的這些,我們都不了解,也不方便打聽。”
“無所謂,”李玉仁輕描淡寫地表示,“不想說,我們也不強迫,早晚你們會后悔的。”
四名被扣押的元嬰交換一下眼神,都看得到對方眼中的擔憂:這幫人……真的不好惹啊。
第二天一大早,黃土嶺下起了小雨,曲澗磊索性撤掉了行在內的氤氳白霧,讓大家賞雨。
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天,一直沒有停,也沒有人前來。
次日上午,雨還在下,好在終于有人來了,不過來的是永衡真仙。
這次他是光明正大來的,沒有偷偷摸摸,說明就是走個過場,不怕有心人做文章。
其實本來就該這樣,他負責替曲澗磊這幫人聯系天宇,既然脫身了,怎么可能一直不來?
反正就是一場虛應故事,給有心人看的。
永衡真仙即將離開的時候,表示在前天夜里,大葉城和香源城交界處,出現了恐怖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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