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那道執念才又問一句,“少年,此間何界?”
“啟稟前輩,此界名為蒼梧,”曲澗磊沉聲回答,“算得上是個中千世界。”
“……”那道執念沒有反應,過了好半天才問一句,“現在人族保有幾多世界?”
“不知,”曲澗磊沉聲回答,“但是毫無疑問,是諸界翹楚,萬族之尊!”
不知不覺間,他竟然想起一句話――這盛世,如您所愿!
執念又沉默良久,才輕喟一聲,“后繼有人,我等……心甚慰之!”
“還要多謝先人遺澤,我等怎敢讓前輩蒙羞!”曲澗磊正色回答,“這虎族……您受用了吧。”
“也不差這一點,”執念淡淡地表示,“倒是你,修為還差一點,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。”
進補……曲澗磊有點無語,修仙者的前輩,都是這么猛的嗎,靠虎族大尊血肉進補?
他沉聲發問,“我欲修復禮器,供奉諸位先輩,不知前輩可有以教我?”
“供奉就不必了,我們已經隕落了,”執念淡淡地回答,“禮器修復……少年你欲何為?”
“寄念和遙敬諸位前輩,”曲澗磊正色回答,“這難道不是應有之意?”
“我道你是想借助禮器之威,”執念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。
確實也有這方面的因素!曲澗磊心里明鏡一般。
但是當著這些執念,他真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,逝者已矣,為什么還要挑動人家的情緒?
所以他只是淡淡地一笑,“小子狂妄,不敢打擾前輩們的清凈。”
“支撐我們前行的,是前輩們的精神,人族火種不滅,我們愿再添薪火,不愿為倚仗。”
“倒也……算實誠,”執念的修為明顯不止元嬰,能感受到他的真情實感。
“若是你有什么需求,可以提出來,不過我希望,你只針對異族!”
“沒什么需求,”曲澗磊很干脆地回答,“就想知道,如何讓前輩們的執念保持得更久?”
執念很不以為然,“死都死了,還保持個什么……至于護持禮器,不是有你們嗎?”
曲澗磊笑一笑,“我想請諸位前輩,再逗留些時日,看我人族后輩,如何稱雄諸界之巔!”
“這個……倒是有趣,”執念也有些心動,“就像你想的,看一看這盛世,如我們所愿!”
還帶讀心的嗎?曲澗磊有點無語了,“前輩,您得有個長輩的樣子!”
“哈哈,”執念笑了起來,逗弄后輩,本來就是長輩的惡趣味。
“那個巢穴……最大的,上個祭品,還有元嬰的雜碎,也隨便上點,我們能撐得更久點。”
“好嘞,”曲澗磊二話不說,又扔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虎人血肉。
想一想,他又弄出一些元嬰級的樹木殘骸,再想一想之后,又拿出幾縷封印的天魔氣。
都是元嬰級別的。
團隊以往的戰績,殘斧如果愿意感知的話,大概不會不知道。
但是執念之所以成為執念,跟禮器無關的事情,應該是不會驚動他們的。
“咦?”那道執念有一點點微微的意外,“你這經歷……也有點坎坷啊。”
聽得出來,他盡量想表現出欣賞之意,前輩提攜后輩,可不就應該以鼓勵為主嗎?
但這些全都是元嬰級別的雜碎,這位就算想顯示出一些震驚,可是……真的做不到。
可以想像得到,這道執念生前,最少也是出竅級別的。
不過好在曲澗磊對付的異族夠多,不但有虎人出竅大尊的血肉,也有樹族和天魔。
所以這個“有點坎坷”的評價,也算不低了――起碼對付過多個異族。
而他的修為也僅僅是元嬰,能拿出這么多元嬰異族的尸骸,戰斗的慘烈程度不問可知。
曲澗磊能感受到,這評價不算太高,但是……也算是對團隊這么多年折騰的一種認可。
“仰仗諸位前輩遺澤,我們不敢或忘,也愿為后人留下遺澤,可惜……目前實力稍遜。”
他倆對話之際,被指定的祭品正在迅速地枯萎,其中還包括了一只阿修羅母巢。
一股又一股各種能量,源源不斷地涌向殘斧,那殘破的斧頭,似乎……恢復了一絲絲?
不是幻覺,而是斧頭的完整度,確實恢復了那么一點點。
事實上,別說禮器的修復,哪怕是法寶的修復,也沒有那么簡單的。
修補需要相關的能量,但是到了一定的層面,真不僅僅限于能量了。
就像器靈都很垂涎的規則之氣,也是無形因素之一。
又比如說因果運數,雖然看不到摸不著,但卻是至關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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