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了,又好像沒懂,”曲澗磊點點頭,“所以它是惱怒斷刀的冒犯?”
“這我哪里能知道?”器靈拒絕評價,不過它倒是很肯定地表示。
“對禮器不敬,那可是大問題。”
“干戈、征伐!”殘斧還在斷斷續續地發散氣勢,“眾兵、聽從、聽從、令……”
斷刀退得更遠了,但依舊在苦苦掙扎。
“征伐、征伐異、非人……”有更多的意念,斷斷續續從殘斧中釋放出來。
曲澗磊的眉頭再次皺一皺,“怎么感覺,這些意念……不僅僅是殘破的?”
“是執念,”器靈雖然對禮器懂得不多,但是能認出禮器,已經可以說明它的知識面了。
“不是出自一個人的神魂,而且每個人的修為……都不會弱于你!”
這話聽起來有點嘲諷的意思,但是曲澗磊根本沒心思計較。
他若有所思地發問,“你是說……英靈?”
“這么說也并無不妥,”器靈穩穩地回答,“這斷刀……還真夠倒霉的!”
神兵遇上禮器,天然就處于被動狀態,能不被對方統帥,已經足夠幸運了。
剛才斷刀針對殘斧,還發出了氣勢,結果……大概是被認為是挑釁了。
否則的話,那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殘斧,也不可能猛地爆發出諸多執念。
他倆在溝通,而那斷刀已經被逼到了二三十公里開外。
終于,在某一個時刻,它徹底收起了自己全部的氣勢,“啪嗒”一聲跌落到地面。
然而殘斧的氣勢并沒有絲毫的減弱,執念也在持續地冒出。
不過下一刻,執念里出現了新的內容,“懲罰、叛徒……不忠者、殺、無赦!”
這一次,曲澗磊都不需要器靈分析,就明白了其中意思。
這些執念應該是認為,斷刀也是殘斧統御的“百兵”之一。
現在御下眾兵,竟然跟身為御主的禮器爭奪物品,豈不是有“叛徒”之嫌?
曲澗磊雖然不待見斷刀,但是不管怎么說,那是人族修者的兵刃,也是對抗天魔的戰友。
而斷刀和殘斧,甚至都不可能是同一個世界的器物,本來……也不該相互統屬的吧?
于是他小心地釋放出一道神識,“禮器,可接受來自異族的祭品?”
兩邊都是大爺,都是他惹不起的,但真的不能看著自家寶物自相殘殺。
然而,殘斧的氣勢依舊鎖定著斷刀,各種要求懲治的執念此起彼伏。
這么持續了差不多兩三分鐘,才有執念對著他而來,“異族祭品……可,何在?”
曲澗磊沖著一個方向指一指,那里有一個完整的阿修羅子巢穴,“可否?”
“這個……何須完整?”這股雜念有了回復,“我人族獲勝即可,為求完整,徒增傷亡!”
然后緊接著,若干股雜念紛至沓來,“此祭品階位太低,何以成禮?當不允!”
“階位雖低,完整度尚可,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……莫要為難人族勇士!”
“若是階位夠高,又足夠完整,才可稱祭品,此物不入品!”
其實在洞府里,阿修羅巢穴多了去啦,別說子巢穴,甚至還有完整的次生巢穴和母巢。
一只母巢的直徑,可以達到兩三千公里!
但是這些執念,似乎根本感應不到這些,曲澗磊指向什么,他們就感應什么。
這事里透著蹊蹺,但是曲澗磊大致能想到其原因――禮器殘破得太狠了!
而這些只余執念的英靈,最后的守護目標,大概就是這人族禮器了!
若非禮器被冒犯,甚至無法激活它們僅存的守護意識,更別說感知外界了。
所以那些更大的戰利品,他們壓根兒就感受不到!
念及此處,曲澗磊忍不住發問,“若是品階尚可,禮器……可否能修繕?”
難得的是,他這句話問完,竟然有相對完整的意念冒了出來、
“禮在心中,在行、在敬畏……何須修繕?”
“慢著,少年,你說的可是那些龐大的異族之物?”
“呃,”曲澗磊聞,有一點點微微的錯愕、
雖然已經有很多年,他未曾聽說過“少年”這個稱謂了,但是他更意外的是。
“你們感受得到那些異族之物?”
“我們還能感受到異世界異族的惡意,不過,非禮勿動,既然不是祭品,理它作甚?”
這還真是……曲澗磊有點無以對,合著你們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?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發問,“若是以這些繳獲為祭品,可否修繕禮器?”
他要告訴這些殘破的英靈,這是人族后輩的戰利品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