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道是大能修行的最后一道關口,合天地大道,合各種規則。
焦道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這種境界,但是他能感覺到,老大跟蒼梧界變得親近了些許。
他不能肯定到底出了什么樣的變化,不過毫無疑問,不僅僅是頓悟那么簡單。
然后他忍不住問景月馨,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?
事實上,剛才傳送陣的變化,瞞不過眾多神識街溜子。
不過大家都知道,老大才從對岸歸來,先多留一點時間給景老大的好,于是主動避諱。
但是現在,他是實在有點忍不住了:怎么就變得這樣了?
聽完景月馨的解釋,焦道人有點明白了,“應該是打破了天地桎梏,神魂有所提升。”
景月馨又問一句,“是好事?”
以她的智商和見識,根本用不著問這么一句,但是……這不是關心則亂嗎?
“當然是好事,”焦道人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起碼飛天蜈蚣造成的暗傷,應該沒事了。”
曲澗磊被出竅修為的蜈蚣殘魂算計,到現在六十年都不止了,始終沒有徹底恢復。
哪怕看似無恙了,但是隱患始終存在,沒準還會維持個百八十年。
由此也可見,神魂受傷的后果有多嚴重。
尤其是高階修者,神魂一旦受創,想再提升一步,難度不是一般的大。
不過曲澗磊這種異常的狀態,大概只堅持了一個小時,他就回過神來,“都來了?”
他在感受身體變化的時候,也能感知到周邊的情況,確定沒問題,才堅持了這么久。
景月馨卻是有點失望,“這么快,你怎么不堅持久一點?”
這是……開車?曲澗磊恍惚了一下,才笑著回答,“有效果就好,再久也沒用了。”
焦道人卻是好奇地發問,“你這問道,是什么樣的感覺?”
“其實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,”曲澗磊笑著回答,將自己的感受說了一遍。
焦道人聞,沉默了十來秒鐘才輕喟一聲,“我終于確定,你能走出自己的路了!”
此前他對曲澗磊想要推算出竅功法,并不是很看好――你知道難度有多大碼?
只不過團隊里等待出竅功法的元嬰,不止一個兩個,他自然也不好潑冷水。
直到這一刻,他終于確認,老大是有資格考慮這件事的。
然而曲澗磊卻不以為意地表示,“我從來沒懷疑過這一點……主要是也不敢懷疑。”
緊接著,他又感知一下周邊的情況,眉頭微微一皺,“你們沒有感覺到,有點壓抑?”
四當家四人已經講述了東盛的消息,但是他目前的感受,還真不是金丹能體會到的。
甚至眼前的這幾位元嬰,也未必能察覺。
偏執狂的眉頭一揚,“壓抑,哪里壓抑?”
不過景月馨的眉頭一挑,微微頷首,“是感覺有點不太對……我以為是錯覺。”
團隊自打來了修仙界之后,一直在謹小慎微地行事,很多舊有的作風都放棄了。
因為這里是大家認為的終點。
帝國所有的修煉者,如果知道有這么個地方,都會以抵達這里為畢生的夢想。
但是眾人來了之后,心里也都有數,這里不是大家熟悉的帝國。
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認為,既然好不容易來了,就一定要低調,融入要有個融入的態度。
有形無形中,他們都在克制,哪怕有些不適應,也會主動調整自己的狀態來配合。
景月馨的感覺,也是團隊大部分人的狀態。
倒是小蛇吐一吐信子,“我也是隱約覺得,陰寒之氣有點加重的意思……”
曲澗磊取出了貝殼,“先占算一卦吧。”
這次占卜,他感覺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,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。
不過他的臉色也蒼白了不少。
畢竟是占算一方世界的大勢,沒有噴出一口血去,已經很不錯了。
過了好一陣,曲澗磊才緩緩發話,“還有兩三年相對平穩的時間。”
“你……”景月馨看著他的臉色,皺一皺眉頭,最終還是嘆口氣,“去休整一下吧。”
其他人交換一下眼神:景老大什么都好,就是一涉及老大的狀態,就有點進退失據。
曲澗磊休整去了,其他人開始商量,再派誰去中州坐鎮。
那邊金丹不少,但是元嬰只有清弧一個,萬一遇到什么事,就周轉不開了。
商議的結果,是讓賈水清過去,她和朵甘都是心思縝密、考慮問題非常全面的主兒。
主要是紫玖仙目前也在中州,祖孫倆在一起,相互也好照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