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曲澗磊對博文真仙的觀感,確實是很糟糕的。
一口一個中州,充滿了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不說,做事也非常武斷,我行我是。
但是要說這人有什么無法原諒的大錯,那還真的沒有。
就連上門挑釁,他都是被人邀請來的,不存在對紅葉嶺的主觀敵意。
無非就是嘴欠,以及有點欠揍罷了。
曲澗磊哼一聲,“這家伙是真的招人煩,擱我們以前的脾氣,能活到第二集都算他命大。”
“這個……其實他也有自己的考量,”朱嘉易只能苦笑了。
“他不是個淺薄的人,關鍵是不這么標榜,萬一被人看出是東盛人,麻煩就大了。”
“畢竟虎人還可能第二次入侵,他也擔心。”
這還真是……好有道理!曲澗磊真不知道敢怎么反駁。
他只能悻悻地哼一聲,“我都說過了,虎人入侵……呵呵,未必有第二次。”
“這個我是知道了,”朱嘉易點點頭,“但問題在于,他不知道不是?”
事實上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愿意相信紅葉嶺,但是段博文都未必會信。
畢竟關系到全家老小的生死存亡,誰會輕易相信一個外人的話?
“嘖,”曲澗磊咂巴一下嘴巴,這個段博文起碼有一點好,東盛遭到入侵,他是真的上!
這種不忘本的人,適當網開一面,也不是不可以,“那這個前往中州的通道……”
“我肯定讓他答應下來,”朱嘉易毫不猶豫地發話,“他那人其實真的不錯。”
“但愿吧,”曲澗磊不置可否地哼一聲,然后吩咐一句,讓人把博文真仙帶過來。
段博文被帶來的時候,還是一臉的桀驁不馴,“你們不要再說了,我主意已定……我糙?”
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朱嘉易,臉上的表情直接凍結了。
朱嘉易微微一笑,站起身一拱手,“博文兄,好久不見。”
“瑪德,”段博文吐一句臟話,臉上的表情來回變幻,像足了川劇變臉。
最后他才重重嘆一口氣,“嘉易兄……你害我啊。”
“我哪里害你了?”朱嘉易又是微微一笑,“害你的明明是七星門……或者還有曾家。”
“得,那我也不裝了,”段博文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,還翹起了二郎腿。
他懶洋洋地發話,“嘉易兄,你這是來撈我的嗎?”
“我不撈你撈誰?”朱嘉易笑著回答,“你總不希望成為下一個逍遙真仙吧?”
“逍遙……那也是昔日的戰斗伙伴,”段博文輕聲嘟囔一句,然后又看向曲澗磊。
“他真被你們干掉了嗎?”
“收一收你這個脾氣吧,”朱嘉易嘆口氣,“紅葉嶺行事講究,不代表你能為所欲為。”
“抱歉,已經養成習慣了,”段博文隨口回答一句,臉上也毫無歉疚之意。
“改不了啦,要不然,嘉易兄你不用撈我了。”
“收起你那一套,”朱嘉易臉一黑,“在你的有生之年,可能看不到虎人的二次入侵!”
他知道對方的心結在哪里,哪怕被紅葉嶺干掉,也不想波及家人。
東盛修者想要對中州修者下手,確實存在很多的顧慮。
但是真到了萬不得已,他寧可被東盛的修者干掉,那樣的話,家人再不會跟東盛有交集。
果不其然,聽到這話之后,朱嘉易頓時就是一怔,“你說什么?”
他皺一皺眉,才又沉聲發話,“你從哪兒得來的這消息,可靠嗎?”
朱嘉易沖著曲澗磊的方向努一努嘴,“就是他們告知我的。”
“紅葉嶺……”段博文上下打量曲澗磊兩眼,眼中滿是狐疑,“可信嗎?”
曲澗磊面無表情地回答,“其實對我來說,你是否相信,這并不重要。”
“看看,比我還囂張……”段博文沖著朱嘉易一攤雙手,“讓人看得很不順眼,對吧?”
朱嘉易無奈地皺一皺眉頭,自己這個朋友什么都好,就是這脾氣……唉!
“嗤,”曲澗磊不屑地輕笑一聲,“我們有囂張的本錢,你有什么?”
“囂張的本錢,就是以多欺少嗎?”段博文斜睥著他,臉上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不過也難怪他不滿,在他看來,當時自己有足夠的能力逃脫,恨只恨對方竟然全力圍堵。
人族修者內部的爭斗,竟然采用以多打少這種卑劣手段,他能服氣嗎?
“呵呵,”曲澗磊不以為意地笑一笑,“你該慶幸,自己是人族修者。”
對方想知道己方為什么囂張,有可能是因為單純的不滿,但也有可能是想試探口風。
這種話術,他見識過的不要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