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恒產者有恒心,甄冶子不太可能去冒無謂的風險。
對他來說,百藥谷那點區區的懸賞,不值得自己去冒險。
然而,雖說他的身家不菲,但是元嬰功法――依舊是他的短板。
沒辦法,甄冶子個人的修為才是金丹。
有些垂涎他手藝的勢力,愿意將他收入囊中,而元嬰功法正是卡著他的門檻。
――愿意投靠,元嬰功法不成問題,否則還是算了吧!
更別說對方的要求,是未曾見識過的元嬰功法,見過的不算。
甄冶子真的要破釜沉舟豁出去,搞幾套元嬰功法來,也不是不可能。
然而,他并不確定對方的修復液,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。
知道維修煉器爐訣竅的人并不多,對方能知道這些,確實是不簡單。
但是知道該怎么修,不代表一定能修好,甄冶子自己也知道該怎么修,可不還是沒用?
總算還好,他身為煉器大師,倒是知道有幾家的空間法寶,出現了一些瑕疵。
于是他來到一家商鋪,徑直走了進去,“見一下你家執事,我有要事相告。”
十天之后,圓圓當值,門外走進四個人,兩名金丹一名筑基,還有一名……氣息不詳。
一位金丹走上前,“你家這修復液,能修復空間秘寶嗎?”
“空間秘寶……”圓圓看他一眼,又看向了那名氣息不詳的男子。
既然號稱秘寶,等級應該還在法寶之上,不過此刻她更關心的是,“您是……元嬰真仙?”
“這是我姬家老祖,”金丹真人傲然發話,“你小小金丹,做得了數嗎?”
“原來是姬道友,”一股神識波動悄然傳來,“還請后院一敘。”
“還真……”氣息不詳的男子點點頭,“果然是有道友在鬧市隱龍。”
然后他看一看身邊的三人,平淡地發話,“你們在這里等候,不得無禮!”
“謹遵老祖法旨,”三人齊齊地回答,
曲澗磊看著飄然而至的男子,微微頷首,“可是姬曉驊道友?”
姬家的傳承異常久遠,雖然目前并不位列五姓七望,但是數萬年前曾經在東盛一家獨大。
當時的姬家權傾一時,不但橫壓所有家族,在宗門里也有相當的影響力。
不過……就是那么回事,盛極而衰了,內部還鬧了分裂。
然后偌大的姬家,說散就散了,家業也被人瓜分一空。
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,坊間傳有好幾個版本,不過也都不重要了。
散都散了,再說那些……有意義嗎?
后來姬家有后人從中州歸來,重新立起了姬家祠堂,然后才開始了復興之路。
不過這一次,姬家是吸取了往日敗亡的教訓,行事不再那么咄咄逼人,而是異常低調。
神奇的是,這個家族復興之后,從來都沒有斷過元嬰。
但是最多的時候也就兩個元嬰,通常是一個年長一個年幼,雙元嬰不會維持很長時間。
還有傳說,姬家其實還有子弟拜入五上門。
甚至有些宗門元嬰,不排除是姬家子弟化名的可能性。
散布這個傳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勢力,想必一直對姬家有點放心不下。
虎人大戰的時候,姬家正好有雙元嬰,其中一人隕落了,剩下來的就是年輕的姬曉驊。
簡單來說,姬家不屬于十二家頂尖勢力,但絕對只是稍微遜色一籌的次級勢力,
姬家的潛力,所有人都認為無限大,十二大勢力中,對姬家忌憚的,也不止是一兩家。
男子也沖曲澗磊一拱手,“道友想必就是紅葉嶺曲嶺主了?”
看看,人家不但猜到他來自于紅葉嶺,而且很武斷地認為,他就是“嶺主”!
“稱呼什么的,并不重要,”曲澗磊微笑著回答。
他也沒想否認,畢竟已經是元嬰了,藏頭藏腦的與身份不符。
二來他在這里的初衷,原本就是要接觸百藥谷。
“主要是姬道友先說訴求吧,你不會是想修你家的演武塔吧?”
昔年姬家昌盛的時候,曾經有一件祖傳重器演武塔。
演武塔是供人比試的地方,比試者可以使出全部的招式來測試。
比試失敗不會死,但是能給人最真實的體驗,增加大量的實戰經驗。
因為有此寶物,當時姬家的子弟是以戰力超強出名的,實戰能力極強。
最要命的是,他們敢于跟對方以命換命,但結果通常是以最小的代價,造成最大的殺傷。
后來姬家衰敗,此寶物也被毀了――可笑的是,據說是毀于姬家自己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