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族中的金丹老祖,也沒有給他造成過這種感覺。
他心里忍不住冒出個念頭:莫非這位坤修,也是一名金丹真人?
反正他是不敢再造次了,也生不出追究對方的心思。
貿然感知他人修為,本來就是他失禮在先。
當然,如果對方身后沒有什么強大勢力,那失禮也就失禮了,然而眼下并不是。
他收拾一下心情,勉力地鎮定發問,“難得見到紅葉嶺有人出來,不知所為何故?”
賈水清緩緩地發話,“采買一些物資,順便再售賣一些。”
你們不是沒有產出的嗎?閆思聰心里一動。
族中金丹真人對紅葉嶺不聞不問,主要也是因為這幫人幾乎不跟外界接觸,存在感很差。
如果這些人真的上躥下跳,積極跟周邊勢力接觸,閆家肯定會改變策略。
不過閆思聰并沒有急著落實情況,只是不動聲色地發話。
“不知貴方想采購些什么物品,我能幫上忙嗎?”
“就是隨便逛逛,”賈水清依舊淡淡地回答,“主要是也想售賣一些物資。”
“貴方愿意幫忙,那是最好不過了。”
“售賣嗎?”閆思聰心說果然來了。
不過對方售賣的,也未必就是產出,很可能是原本攜帶的一些物品。
反正對面不介意自己參與,也算是好事,起碼他能了解到更多。
“能幫到朋友,我也很榮幸,不知道貴方是想售于我閆家,還是有了目標?”
賈水清簡意賅地回答,“價高者得。”
“哦?這可要好好看看了,”閆思聰頓時來了興趣,眉頭一揚,“幾位跟我來。”
敢說出價高者得,那售賣的東西肯定差不了,說不定還能盤一盤對方的根腳。
然后他非常敏銳地注意到,對方聽到自己的邀請,依舊非常從容。
四人連基本的眼神交流都沒有,說話的坤修很坦然地一擺手,其他人也很放松地看著他。
這是我閆家的信譽好,還是說……人家根本不在意可能的威脅?
閆思聰心里盤算著,臉上卻泛起熱情的笑容。
他帶著四人一路疾走,拐了兩個彎,來到了一座大院的門口。
這是閆家外事堂的一個接待點,用來招待貴賓的,從外面看,氣勢相當恢弘。
門口懶散地坐著兩個年輕煉氣修者,見到閆思聰連忙站了起來,“見過思聰執事。”
其實這兩位都是閆家子弟,這種場合并沒有使用家族內的稱呼,倒也算有些章法。
“站好了,”閆思聰隨口說了一句,“成什么樣子!”
兩名閆家子弟也沒有回嘴,見到執事帶著四人走進去,無奈地一攤雙手。
年輕子弟就是這樣,知道接待點代表家族威嚴,但是平常時候……沒必要吧?
再說那四位雖然陌生,執事沒有提前告知大家,顯然也不算特別重要的貴客。
院子里面環境十分優雅,曲徑通幽,還有亭臺樓閣和小橋流水。
閆思聰將四人帶到了一間正房內,招呼人上了茶水。
“嘗嘗我閆家的清心茶,一般情況我都舍不得喝,每年就產那么幾兩。”
賈老太率先端起茶杯,輕啜了一口,瞇著眼睛感受一下,然后緩緩點頭,“不錯!”
茶水中帶著靈氣和淡淡的清香,余韻綿長,連靈氣似乎都有些通透的感覺。
一口下去,能帶給人一種空靈和放松,對神魂也有極其細微的穩定作用。
但是要說有多珍貴,賈水清還真不覺得――大概也就是對筑基修者有點幫助吧。
不過她也忍不住暗暗感慨,真不愧是修仙界,隨便拿出點東西來,都如此神妙。
然后她又出聲發問,“不知道此物,作價幾何?”
她并不認為,這茶葉真的每年只產出幾兩,要是那樣的話,輪不到一個筑基修者來待客。
“呵呵,”閆思聰笑一笑,心說二階靈茶,又能滋養神魂,豈是隨便能拿靈石買到的?
然后他看向曲澗磊三人,笑著一伸手,“嘗嘗?”
曲澗磊和景月馨都端起了茶杯,輕啜了一口,并不說話。
但是朵甘并沒有去端茶,臉上也沒什么表情,就當沒聽到一樣。
雖然賈水清沒有示警,茶葉也不應該是能瞞過元嬰的毒物,但她依舊會保持一份警覺。
反正剛才她微微震懾了對方一下,索性就把自己定義為保鏢角色好了。
閆思聰也將對方的反應看在了眼里――果然還真是有章法。
對方表現得非常從容和放松,但是同時,很自然地保持著相應的警覺。
(更新到,召喚月票、追訂和推薦票。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