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村子雖然閉塞,但是五百多人里,不乏有在外討生活的,其中總有消息靈通的。
他們知道新主家是外來人,初來乍到的,應該不會過分強勢,否則在這里難以立足。
反正至不濟,也要提升搬遷費用,從通知上看,對方也不差錢不是?
兩名煉氣修者中,有一個叫馮英玉的,對這次搬遷尤其抵觸。
但正是因為煉氣了,他對筑基上人的可怕程度,有非常深刻的認識。
雖然不想搬,卻是不能不搬,他更在意的是:五塊靈石,這是打發叫花子呢?
整個馮家有二十八個人,區區一百四十塊靈石,夠干什么?
馮英玉是煉氣中階,如果在修仙坊市里打拼,每個月差不多也能弄到三五塊靈石。
按一年賺四十塊靈石算,這點錢,他四五年也賺回來了。
關鍵是馮英玉前半輩子賺到的靈石,大多都投入到土地、宅院和修煉器材上了。
家族里的人為了建設家園,也投入了巨大的人力,這不是用靈石能衡量的。
讓他就這么搬走,心里實在有點不甘心――這幫人難道不需要有低階修者看家護院嗎?
傍晚時分,馮英玉的大兒子馮俊才找了過來,這是一個中年人。
“爹,我問了看家護院的事,人家讓盡快搬遷,希望煉氣家族能起到表率作用!”
“嘖,”馮英玉皺著眉頭嘆口氣,“這事……沒說咱家建設不易?”
“那股子氣勢……”馮俊才承認,自己確實是被筑基威壓嚇到了。
但是緊接著,他的眼中掠過一絲陰冷,“可是,爹,咱家的百年大計……”
馮家對未來發展有規劃,他們也盯上了那條二階靈脈。
只不過,閆家將靈脈看得很死,雖然自己沒膽子霸占,也不是別人能隨便惦記的。
最起碼,煉氣家族是遠遠不夠資格,怎么也得是筑基家族,而且只有一個筑基怕都不夠。
然而,馮英玉有自己的想法,他年事已高,有生之年筑基無望,但是萬一后輩有出息呢?
所以這些年里,馮家一直在為悄悄占據靈脈做準備。
這是絕密中的絕密,馮家的年輕子弟中,都沒有幾個知情。
有些馮家的子弟,甚至選擇了外出務工,表面看起來,心思也不在老宅里。
“難辦啊,”馮英玉皺著眉頭嘆口氣,“閆家都沒有過分逼迫他們。”
“爹,要不咱們找尹家堡?”馮俊才低聲發話,“他們就甘心嗎?”
前文說過,四個村子分別向兩個勢力納稅,相當于是閆家佃戶的佃戶。
尹家堡就是其中的一股勢力,有四名筑基上人,在周邊的影響力不小。
馮家所在的村子,是向尹家堡納稅的,三七分也不會少。
不過因為有馮英玉在,尹家堡對馮家還算客氣,對馮家其他的收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馮英玉淡淡地看著自己兒子,良久才嘆口氣,“你不過區區養氣期……”
“筑基勢力的恩怨,是你能惦記挑撥的嗎?”
馮俊才的眼中掠過一絲冷厲,“但是,老爹,我不甘心啊,西兒的資質……”
西兒是他的幼子,資質不輸于馮英玉,還略有過之。
如果修煉資源能跟得上,煉氣高階不是夢想,再有點運氣的話,筑基也敢想一想。
馮英玉沉默良久,最后嘆一口氣,“路是你自己選的,算了,爹已經老了。”
他并非不知其中兇險,但是長子執意如此,他也只能默認了。
身為一家之長,總不能阻礙家庭的發展不是?
說到底,終究是有些不甘心,他就默認賭一把了。
然而這父子倆并不知道,他們自以為私密的對話,旁邊有七八道神識在圍觀。
“這特么的……”四當家哭笑不得地搖搖頭,“霸占別人的東西,還霸占出道理來了?”
幽幽的同理心稍微高一點,“人家也是為了求發展,只能說利令智昏,談不上邪惡。”
圓圓卻是冷笑一聲,“尹家堡……倒是很期待他們的表現。”
以前這里是無主之地,尹家堡伸手過來收稅,那也勉強說得過去――反正閆家不追究。
現在這里有了主人,對方還敢繼續伸手的話,那么少不得要算一算歷史收入了。
幽幽也沒有反對的意思,只是發話,“那這個出去聯系的家伙……”
“讓他去,”四當家和圓圓異口同聲地表示。
四當家認為,“他有什么想法并不重要,咱們初來乍到,要抓就抓既遂犯,不落人口實。”
而圓圓的想法,則是有點江湖的味道。
“就算殺雞儆猴,也得選個大點的,老大曾經說過,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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