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修仙界,刨他人祖墳是公認的大忌,但是相較而,勾結天魔更是大忌。
后者的錯誤更嚴重――如果犯了前一個禁忌,最起碼,很少會遭遇族誅的下場。
想到族誅,屈世通不得不考慮另一個問題:萬一在熊初墨之前,熊家也有人犯忌了呢?
這個可能性不是不存在的。
在屈世通有限的認知中,大致能猜測到一個事實。
熊初墨當初跟天魔產生交集,很有可能是在小世界之外的那次探索中。
但是他不敢確定,在那之前,熊家是不是還有犯忌的先人。
一旦出現這種情況,他顯然也是處于被族誅的邊緣――是死是活,都得看對方心情。
他思索了幾秒鐘,才嘆口氣,“前輩,您總不能讓我說出‘同意’二字。”
想刨就刨去吧,反正在這幾天里,祖祠也被折騰得不像個樣子了。
但是指望他表明態度贊同……抱歉,屈家不可能出現那種不肖子孫!
“沒打算征得你的同意,”曲澗磊淡淡地表示,“只是告知……畢竟只剩你一個后人了。”
他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,有點犯忌,所以行事的時候,多少心存點敬畏吧。
會留下我這一縷血脈嗎?屈世通默默地點點頭,看來這幫前輩,做事還不算特別霸道。
接下來,眾人趕往熊家祖祠。
祖祠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,大殿被打塌了兩堵墻,只剩搖搖欲墜的大半邊了。
這跟屈家子弟的家教無關,受到天魔氣侵襲的人,早就理智盡失,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。
密密麻麻的祖墳,也有不少經歷了打斗的沖擊,被掀開的墳塋也有幾十座。
不過再往前,熊家先祖的區域,大部分完好,尤其是始祖墳。
大概是哪怕受到天魔的影響,對祖宗的敬畏,依舊有所殘存?
這個始祖墳比熊初墨的墳還要高大一點。
據說是屈家在后來修繕過――總不能讓熊初墨這個后輩的門樓,高過始祖吧?
難得的是,這個始祖墳還有防御陣,并且處于開啟狀態。
通常情況下,祖墳就算有防御陣,也不會時刻開啟。
在曲澗磊印象中,這是亂起的時候,熊家好像是有哪個神智稍微清醒的人,開啟了陣法。
不過這個世界的陣法,最高防御也不過是筑基級別的,而始祖墳只開啟到了煉氣期。
他隨手一彈,直接打塌了陣法。
偏執狂的腦后冒出一只大手,輕松地抓開了墳墓,緊接著,就是幾道強橫的神識掃過。
下一刻,好幾個人臉色就是微微一變,“有地窟?”
“小心,”焦道人的神識傳來,“可能有自毀裝置!”
身為馭獸門長老,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些了――這種地窟的秘密,不可能被外人知曉。
于是接下來,又是幾道神識來回掃過。
地窟確實是存在自毀裝置,但是又怎么能瞞得住元嬰的神識?
破解掉裝置之后,曲澗磊等人下到墓中,外面也安排了人接應。
屈世通發現地窟的存在后,臉上的表情是相當地復雜。
有驚訝,有憤懣,有懊惱,有釋然,有羞慚,有怨毒……還有一絲絲的好奇。
他身為嫡系長房,竟然不知道,在始祖的墳塋中,竟然還有這種布局……
他猶豫了七八秒,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地窟――我家先祖的東西,外人看得,我看不得?
所幸的是,幾位外來的惡客也沒在意,大約……還是修為相差太多的緣故。
曲澗磊他們在下地窟之前,已經確定了,里面沒有明顯的天魔氣息。
如若不然,肯定不會這么貿然進入。
不過在地窟里,他們欣喜地發現,熊家人居然在地窟里留下了不少記錄。
這些記錄,清楚地記錄了小世界的由來。
原來此地還真是通向天魔世界的一個薄弱點。
當時修仙者顧不上攻略這一處天魔世界,所以先是進行了簡單的封鎮,留待以后出手。
不過后來計劃有變,修仙者要先行撤離這個世界,不確定以后什么時候才能回來。
所以有大能出手,用一個小世界線封鎮了此地。
空間壁壘的薄弱處,其實也是縹緲不定的,修仙者對此也有很清楚的認知。
所以搞個鎮物很有必要,一來是防止天魔入侵,二來也是留個因果方便日后查找。
不過僅僅是小世界的話,鎮守的效果不太好――沒有人氣,世界就不算完整。
有人氣的世界,既是天魔的資糧,能吸引它們,但是同時,又是天魔的克星。
天道之下的相生相克,就是這么神奇。